下随意操纵,那他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
但是兴许是女人较为敏感,刘娥发现随着赵祯年龄渐长,是不是想要收权?
吕夷简一瞧天子如此模样,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看样子陈尧咨恶人先告状的计策没有成功,那宋煊定然是提前出了主意,让韩琦去找他真正的岳父了。
或者这件事便是曹利用率先说的。
不过吕夷简瞧着曹利用坐在那里,并没有言语,一时间也摸不透。
曹利用瞧着发怒的天子,感到很满意。
他早就该这样了。
这大宋天下是姓赵的,不是姓刘,更不是姓陈。
昨天自家好女婿回来之后就给自己提了醒。
今日若是有事发生,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王曾也是颇感意外,御史的弹劾奏疏他看过。
其实也蛮荒唐的。
宋煊一个贡士,连官都不是。
昨天刚宣布的中了会元,今日一早就被朝中御史弹劾,以至于王曾都感到十分的奇怪。
亘古未有的奇闻,让他给赶上了。
王曾瞧着发火的皇帝,出列道:“官家,事情的始末,您提早就知晓了?”
“哼。”
赵祯却是不理会王曾,指着赵温瑜道: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知这件事的?”
赵温瑜脸色大变,方才未曾想掉进了官家的陷阱里,若是承认了,那便是欺君。
若是不承认,那就是不尽忠职守,提早下值。
虽然这种事是潜规则,可终究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回官家的话,臣是家中有事,提早下了值,恰巧看见的。”
听着赵温瑜的话,赵祯确信他们当真是结党了。
而大宋皇帝对于结党这件事,防范的极重!
倒是刘娥给王曾解释了一遭,昨日韩琦的岳父崔立,已经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都记录下,并且进行了上报。
刘娥也没想到陈尧佐竟然会找人上奏弹劾一个贡士。
其实到了这一步,她觉得陈尧佐就已经输了。
宋煊是有连中三元的本事,又名动三京,可说到底他连个官职都没有。
而陈尧佐贵为开封府府尹,做出如此之事来,着实是让刘娥不理解。
咽不下这口气,就只会告状?
刘娥瞥了吕夷简一眼,瞧瞧你推荐的人选。
如何这般小气,还没点本事。
真以为告状,就能阻止宋煊夺得状元?
这件事闹大点结果,对谁最不好!
一定是身居高位的开封府尹陈尧佐。
吕夷简明显接收到了刘太后的眼神示意,他连忙开口:
“还请大娘娘把崔立的弹劾给我等看一看。”
“在官家那里。”
赵祯把崔立的奏疏拿出来,让他们对照着御史赵温瑜的看一看,很明显就能瞧出来谁在说谎。
王曾是相信崔立的人品的。
他仔细看下去,连崔立女婿骂的方言都记录上了。
瞧瞧赵温瑜所写的,偏向性极高。
再加上韩琦与宋煊二人添油加醋的喝骂,以及殴打朝廷命官之类的罪名,通通都给安上了。
曹利用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赵温瑜,这个鳖孙是想要毁了自己好女婿的前途,在他的奏疏里把宋煊描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泼皮。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今日这件事绝不能如此算了。
待到众人都看完了,刘娥率先开口:“王相公,你怎么看?”
“回大娘娘。”王曾主动行礼道:
“臣请斩赵温瑜!”
此言一出,直接搞得厅内众人都极为惊诧。
尤其是太祖皇帝可是留下那句不得杀士大夫以及上书言世人。
其实这话太祖太宗都没有严格执行,而是从真宗皇帝放权开始,士大夫们主动推行这一条。
尤其是曹利用眼睛都亮了。
他还想着要如何报复赵温瑜呢,未曾想王曾竟然说要杀人!
果然还是这些读书人心黑手辣。
他们黑吃黑啊!
赵祯身体微微后仰,他倒是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王曾会如此激进。
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什么?”
刘娥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听错了。
“臣请斩赵温瑜。”
随着王曾刚强有力的声音响起,赵温瑜站都站不住了。
“为何?”
“结党营私。”
王曾一字一顿的回答着刘娥的询问。
“臣绝没有结党营私!”
赵温瑜脸色苍白,眼神乱转,弓着身子连忙开口道:
“臣就是看不惯宋煊那个狂徒,还未曾考中进士,就如此猖狂行事。”
“臣一时间义愤填膺,才会写了弹劾奏疏。”
“臣绝不敢结党营私。”
王曾很确信赵温瑜便是结党了,他瞥了一眼吕夷简。
这背后若是没有吕夷简的指使,一件小事如何能发展成这般模样?
吕夷简看见王曾瞥向自己的眼神,知道这口黑锅自己不想背也的背了,连忙站出来:
“大娘娘,臣以为王相公所言,过于惊世骇俗,更何况我大宋自有国情在,如何能随意杀上书言者?”
刘娥也不想斩去自己在朝堂当中的助力。
就算她权倾朝野,可也是个女子,想要控制朝堂,必须要有自己人。
吕夷简便是自己人,他帮助自己笼络的人,便是太后党。
至于帝党。
赵祯都无需笼络,许多人都会站队于他。
尤其是以王曾为代表的主要帝党成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