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亮。
焦明就把人给叫起来准备了,不仅仅是早饭吃的好一些,连带着午饭也要做出来了。
天气还是有些寒冷的。
宋煊用热水洗了洗脸,吃过饭后,又仔细检查从礼部那里买来的考篮以及文具之类的。
他早就把自己那一套文房四宝装了进去,朝廷这种举措也是为了避免有人夹带。
昨天每个人的座位图都已经记录好了。
于是收拾好后,宋煊瞧着几人笑道:
“希望诸位都能考个好成绩,今年第一次扩招,下一次可就不一定能有如此好的运气了。”
“哈哈哈。”吕乐简当即大笑:
“范兄还是要好好准备的。”
“我可是比你多准备了一年多省试。”
范详此时也是充满了自信。
他与韩琦等人头一次通过的,当然是比宋煊他们准备的时间更长。
“可惜,不再是以诗赋为主了。”
王泰也是轻叹一声。
因为进士科的乡试和省试的考试内容为诗、赋、论、策、帖经、墨义六种,其中以诗赋为主取士。
为此范仲淹在执掌应天府学时,着力指导学子练习写作应举用的律赋,为此还编过一本《赋林衡鉴》。
老范精心编纂的为律赋廓清迷障,指示方面的奇书。
不同于一般的赋格雷书籍,一味的迎合举子速成之需。
而是让大部分学子学会如何在理论上去运用到实际,以诗赋达到议政、论政的功能。
从张方平到欧阳修,再到苏轼,都是在律赋上极为明显的继承了范仲淹的观念,并且还在此道上变本加厉了!
可以说范仲淹编纂的这本书,第一批受惠者便是应天书院的学子们。
司马光在记载范仲淹教学事说过,四方从学者辐辏,其后宋人以文学有声名于场屋,朝廷者,多其所教也!
特别是在仁宗一朝,更是引领了宋律赋的发展。
“无妨,至少我等不会在诗赋上拖后腿。”
宋煊拍了拍范详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在意。
大家相处这么久,范详当然明白吕乐简嘴臭的毛病,此时也不是很在意。
反倒是平日里一直怼吕乐简的王泰一言不发,向韩琦学习似的。
“行了,都别绷着了。”
宋煊瞧着众人笑道:
“你们就等着瞧我考中会元吧。”
“哈哈哈。”
几个人笑了笑,被宋煊如此一刺激:
“会元这种荣誉,我王泰未尝不可!”
“还有我。”
一向沉默的韩琦也被激发出了斗志:
“你们且瞧我的。”
包拯看着这几个稍微年轻的同窗,也是禁不住摇头笑了笑,遂上了驴车。
他觉得自己能过顺利通过省试,便是赢了许多。
至于会元那种难度较高的事,身边有如此多优秀的学子,包拯也不会去想那种不切实际的事。
人与人之间在学习上,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
于是三辆驴车直接奔着贡院而去。
“对了,最后强调一遍,无论考的好坏,这三日都不要对答案之类的,免得自乱阵脚,影响了考试的状态。”
宋煊又给同车的人说了一二。
几人也表示理解。
此时的贡院外,已经密密麻麻等待了许多人。
他们大多都是从城外郊区赶来的,以及距离贡院更远的地方。
此时贡院外有许多兵丁在维持秩序,并且火把把周遭全都照的极为通明。
此时的天气依旧是有些寒冷。
宋煊掀开驴车的帘子往外看一看,就能感觉寒意袭人,一下子就把仅有的瞌睡给赶走了。
许多举子都在跺脚,相互取暖,等待着兵丁在门口检查。
避免有人夹带一些不该带的玩意。
但是不少举子都是十分的兴奋。
因为大宋不同于大唐,隋唐进士考试的优胜者,只是国家管理人才的备选与补充,并不是主要来源。
当门阀的狗才可以当官。
科举制度是在大宋开始定型的。
真正的经过严格考试来决定一个人能不能做官,能不能管理国家,并且把进士出身的文官,作为国家的管理人员的最主要来源。
从此以后,贵族官僚阶级怼政治、文化、教育的垄断被打破了。
血统、门第之类不相干的外在条件也不在那么重要。
许多贫寒家庭的子弟只要肯认真读书,是完全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勤奋努力在进士考试当中胜出,改变自己的命运。
鱼龙之变,便在此时!
而且与大唐不同,只要你考中进士,马上可以做官,用不着等待。
百分之九十九被分配到基层,从知县的助理做起(科级干部)。
一般是两个职位,要么是主簿,要么是县尉。
如今走到省试这一步的举子,倒是没有觉得苦的,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再加上陛下给放出的“大饼”!
只要通过省试,今年的殿试名额增加了一半,中进士的几率增很多。
如此好机会不抓住了,岂不是后悔一辈子?
故而虽然此时寒苦,但也是能忍的。
宋煊瞧着火光下映照着的诸多学子的脸,他放下帘子:
“倒是不着急,再坐一会,我看前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即使进去了,也只能干坐冻着。”
“嗯。”
张方平倒是挺放松的。
他觉得自己的策论在十二哥的影响下,发挥的还挺不错的,并没有什么影响。
尽管范院长编纂了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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