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哪个村落后了,就自己调人顶上,不许推诿。露天麦田优先收割,务必赶在第一场霜冻之前。温棚作物留好下一轮播种窗口。”
他抬头扫过几个护粮骑士队长说道:“今晚开始,主干道、谷仓、运粮车线路上全得设岗巡查。骑士夜巡轮岗,谷口的高台准备火炬信号,遇事就点火通知。”
他随即转向格林,声音低了些,却更有分量:“收成将全数纳入赤潮冬储体制,我们要熬过这个冬天。所有粮食流向必须公开。”
路易斯继续道,“各村张贴公示清单,粮袋打码,做到‘让每一袋粮食看得见去处’。”
他语气平静,却像把刀子切入问题根部,没有半点模糊。
“粮仓加固工程照旧推进,扩建今日动工,烘干火房必须提前烧起来,不许让雨雪毁麦。”
艾米丽坐在主位侧边,静静地看着路易斯。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见他主持政务会议。
可每一次看,都让她忍不住重新打量这个男人。
他没穿战甲,也没有披风,只是一身简单整洁的深灰长衫,袖口系得利落。
可他一踏进政厅,那原本略显嘈杂的屋子便安静下来,像一张被拽紧的弓。
没有威压,也没有多余的言语,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足够让人肃然。
他站在那里,不动声色地翻阅麦田图纸、粮仓清册、工人名簿。
艾米丽望着他的侧脸,心中悄然升起一种感情。
不是仰慕,也不是感激,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欣赏。
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把局势握在手中,让人安心。
路易斯说完,会议室内众人已纷纷起身响应,保证自己完成任务。
他这才点头,起身环视众人,语声不高,却让人心中发热:“去吧!让收获的歌声响彻整个麦浪谷!”
门外的钟声刚好响起,像是回应。
众人鱼贯而出,有的立刻去调拨人手,有的匆匆骑马赶回村社。
…………
到达麦浪领后的第二日清晨,路易斯便亲自定下了这场“开镰仪式”。
在这样一场漫长而艰巨的收获战中,仅靠命令和制度还远远不够。
麦浪领的大部分人,曾是流亡的饥民、破败村落的幸存者,或是被旧战火拖入废墟的百姓。
他们需要伟大太阳给他们加一点精神buff。
阳光洒落在谷地中央那片高地麦田上,金浪滚滚,一望无际。
田埂边,早早聚集了上百名村民代表成一圈,衣襟整齐,眼中透着激动与敬意。
田间插着彩色布旗,随风猎猎作响,像是为这一天专门准备的节日装饰。
年长的农务官双手捧着寒铁打造的镰刀,走到田中央,恭敬地将它举到路易斯面前。
那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冷冽锋利,却不带杀意。
路易斯接过镰刀,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卷起袖子,走到麦田前。
众人屏息,只见他手腕一转,寒铁镰刀利落挥下,第一束金黄麦穗随即倒伏在地。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领主大人万岁!”
“麦浪必丰!”
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从田间涌向远方的山谷。
路易斯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春耕时,我们向冻土宣战。今天的收获,不是我的胜利,而是你们双手赢来的胜利!让这片金浪告诉整个北境!饥饿,不再是命运!”
他的声音随风传出老远,与天上的云影一起,铺展在整片沃土之上。
仪式之后,村民们个个情绪高涨,像被点燃了似的回到自家村社,争相讲述路易斯挥刀割麦的那一幕。
“我跟你说,那刀一挥,那麦子就跟听话似的,全倒了!”
“领主大人割麦用的金镰刀!干净利落、没半句废话,站那儿像座山!不,是天神下凡!”
“一句‘饥饿不再是命运’,你听听!谁能说得出这话?!”
于是,这场开镰仪式不出半日,便成了谷地的传奇。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讲的人不断加料,原本只是普通的仪式,竟如一场神迹,唤起了整个麦浪领的干劲。
谁都在想,领主大人都亲自下田了,我们还能不干?
镰刀此起彼伏,割麦声“刷刷”响彻山谷,如同战鼓起伏。
马车川流不息,沿着田埂辗出一条条土路,把一车车麦束送往临时谷仓。
妇女们包头裹袖,在田间弯腰割麦,嘴里哼着久违的收割调;孩子们在麦垛间翻滚打闹,笑声透亮。
老人们也没闲着,在晒场边剥麦、捆束、翻晒,哪怕只是坐在一边帮着看火、递水,也觉得分外踏实。
地热棚那边,女工小心翼翼地剪下一串串温棚瓜菜,汗水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少年们肩扛草筐、麻袋,脚步不停,脸上带着一股比阳光还要明亮的喜气。
路易斯骑马穿梭于谷地之间,沿着每一片麦田、大棚、晒场一路巡查。
比如他眼尖地发现东坡那边动作慢了些,立刻调转马头,向临近村社调派人手:“二组十人,马上过去支援,太阳下山前必须清完那一片!”
随后他来到临时谷仓,亲自翻查几袋刚进仓的青麦,用手指捻了捻干湿度,又蹲下检查通风道和防鼠陷阱。
烘干炉边,他脱下手套,亲自伸手试了试炉温,转头吩咐工匠:“火候偏湿,再多烧半刻钟,不许让青麦闷坏。”
对护粮队他只说一句:“今晚巡夜加人,一粒粮也不能浪费。”
走到哪里都要提一些建议,刷存在感。
太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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