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那里,正对着他的榻,抬眼便能望见。
与那幅《达摩渡江图》并排而立。
一画,一匣。
一则是乌库玛嬷的教诲:心若定,万顷波涛亦平川。
一则是乌库玛嬷的慈心:十余年针线,十余年珍藏,十余年不言不语的等待。
胤礽没有答话。
小狐狸仰起脑袋:【宿主……?】
回应它的,是覆落下来的、带着微微颤抖的掌心。
“……嗯。”
那声音极轻,像一片雪落入深潭——
落下的刹那便化了,连涟漪都来不及泛起,就沉进看不见的深处。
小狐狸不再问。
它只是将脑袋更深地埋进那片温热的掌心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蹭着。
像要把宿主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都悄悄地接住。
*
慈宁宫那边,孝庄自那夜收到信后,胃口便渐渐好了起来。
苏麻喇姑最是察觉这细微的变化。
主子用膳时不再只略略动几筷便搁下,那碟太后送来的桂花茯苓糕,主子竟主动用了两块。
夜里也睡得安稳了,那串念珠搁在枕边,一整夜都不必捻动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