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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太子拿了黛玉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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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夜半灯火照孤影,一纸清单见初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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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粤海关等了十二年,见过上百种洋人的器物,攒了一肚子的想法,却从来没有机会说给任何人听。
    如今,终于有人听了。
    不仅听了,还听懂了。
    周明远抬起头,望着廊檐外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再停留,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身后,客栈二楼的窗户里,一豆灯火还在亮着,像一颗星,落在这南国的夜里。
    胤礽站在门口,望着他走远,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才转身回去。
    小狐狸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仰脸望着他。【宿主,这个周明远,是个能干事的人。】
    “嗯。”
    【他说那些纺车、织布机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胤礽点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拿起笔,在折子上又添了一行字——
    “粤海关通判周明远,熟悉洋务,通达实务,可堪大用。臣拟委以工厂总办之职,负责日常管理及技术引进事宜。
    另,该员提出,工厂除火器外,亦可仿制洋人纺车、织布机等民用器物,以利百姓生计。
    臣以为此议可行,拟在火器生产步入正轨后,逐步推行。”
    写完了,他搁下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清辉如水,静静地泻在庭院的青砖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胤禔从隔壁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推门进来,放在胤礽面前。“写了半天了,喝碗汤暖暖身子。”
    胤礽端起碗,慢慢喝着。
    汤是鸡汤,炖得很浓,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喝下去,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再慢慢散到四肢百骸。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的蛙鸣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胤礽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
    胤禔见了,伸手把桌上的折子收拢,摞好。“行了,明天再写。睡觉。”
    胤礽点点头,起身走向床榻。
    小狐狸从他怀里跳出来,先在床上踩了一圈,把被褥踩得松软了,才满意地蜷成一团,窝在枕头旁边。
    胤礽躺下去,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闭上了眼。
    临睡前,他忽然想起周明远说的那句话——“臣盼这一天,盼了十二年了。”
    十二年。
    一个人,在粤海关待了十二年,见过那么多洋人的东西,心里装了那么多想法,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件都做不了。那十二年,他是怎么过的?
    胤礽想着,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想:以后,不能再让这样的人等十二年了。
    他闭上眼,慢慢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见大片大片的稻田,金黄的稻穗在风中摇曳。
    田埂上,几个农人推着一架奇怪的纺车,纺轮飞快地转着,锭子上的纱线又细又匀,像月光一样白。
    他们笑着,露出缺了牙的嘴,脸上的皱纹像秋天的菊花。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像一支巨大的笔,在蓝天上写着什么。
    胤礽站在田埂上,望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
    周明远回到家中,已经快三更了。
    广州城的春夜,湿气重得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从珠江上漫过来,悄无声息地渗进每一条街巷、每一道墙缝。
    青石板路上泛着潮润的光,映着头顶那轮被云遮了大半的月亮,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磨砂的玻璃。
    巷子深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响。
    他推开家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惊醒了已经安睡的家人。
    院子很小,只种着一棵老桂树,枝叶在夜风里沙沙地响,落下几片枯黄叶子,打着旋儿贴在地上。
    他没有点灯,借着月光穿过院子,进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不过是间堆满杂物的小屋。
    靠墙一张旧书案,案上堆着几摞发黄的文书,墙边立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柜,柜门关不严实,露着一条缝,能看见里面塞满了卷轴和账册。
    角落里还有几只木箱,落着厚厚的灰,不知多久没打开过了。
    他在书案前坐下,点起一盏油灯。
    火苗跳了几下,慢慢稳住了,将小屋照出一圈昏黄的光。他望着那跳动的火苗,坐了很久。
    然后,他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
    “殿下问臣,那些年在粤海关见过什么。臣思来想去,不敢遗漏,亦不敢妄言。
    以下所记,皆是臣亲眼所见、亲手所触之物。若有记忆模糊之处,臣已注明,不敢以不知为知。”
    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要把那些年在心里翻了无数遍的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记忆深处挖出来,摊在纸上,让它们见见天日。
    “其一,蒸汽机。此物为洋人诸器之母,以煤炭烧水,水沸成汽,汽力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轮轴,可使机器自行运转,不借人力、畜力、水力。
    臣在洋人船厂见过一台,高约丈许,重逾万斤,昼夜不息,带动数十台机器同时作业。其声如雷,其势如虹,臣初见之时,震怖不能言。”
    写到这里,他停了笔,望着灯焰出神。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他刚被派到粤海关不久,跟着上司去洋人的船厂查验货物。
    那天,他第一次看见蒸汽机。
    巨大的飞轮在眼前转动,皮带带动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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