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律法人情两难全,宽严相济定民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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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何玉柱已经备好了药。
胤礽接过碗,一口气喝完,又拿了一块蜜饯放进嘴里。胤禔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保成,你说要让那些年轻人去洋人那里学技术,可那些洋人,愿意教吗?”
胤礽想了想。“哈里森那边,应该没问题。他既然答应跟朝廷合作,教几个学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至于其他的洋人……慢慢来。只要让他们知道,朝廷是真心想学,不是想白占便宜,总会有人愿意教的。”
胤禔点点头,又问:“那学了之后呢?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洋人那里待着。”
“学了之后,让他们回来。”
胤礽望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空,“回来教别人。一个教十个,十个教百个。慢慢地,就会了。会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不会再闹了。”
胤禔听着,忽然笑了。“保成,你这个法子,跟练兵一样。先挑尖子练,练出来了,让他们去带新兵。
一个带十个,十个带百个。慢慢地,就成气候了。”
胤礽一怔,随即也笑了。“大哥说得对。就是这个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默契,有懂得,也有一种无需言说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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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陈文翰又来了。
他带了一份名单,上面列着那几个带头闹事的百姓的姓名、籍贯、所犯何事。
胤礽接过名单,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陈大人,这几个人,你怎么看?”
陈文翰想了想,老实道:“回殿下,这几个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农民。
平日里老实本分,不是那种偷奸耍滑的人。这次闹事,也是因为听了谣言,一时冲动。
臣审问过他们,一个个都后悔得不行,哭着喊着求饶。”
胤礽沉默片刻。“那个受伤最重的洋人,如今怎么样了?”
陈文翰道:“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哈里森先生那边,也说了不追究,只要赔些医药费就行。”
胤礽点点头。“那就这样。带头闹事的几个,罚劳役半个月,修城墙。
其余的,免了刑罚,让他们去洋人那里看看,看看那些机器是怎么转的,那些火器是怎么响的。
看完回来,每人写一份认错书,当众念给乡亲们听。”
他顿了顿,望着陈文翰。“陈大人,你觉得如何?”
陈文翰沉默片刻,然后深深一揖。“殿下仁厚,臣替那些百姓,谢殿下恩典。”
胤礽摇摇头。“不是恩典。是让他们知道,做错了事,要罚。可罚不是目的,让他们明白错在哪里,以后不再犯,才是。”
陈文翰连连点头,拿着名单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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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胤礽坐在窗前,望着庭院里洒满的月光,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小狐狸跳上他的膝头,蜷成一团。
【宿主,为你点赞!!】
胤礽微微一怔。“点赞?这是什么词?”
小狐狸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呃……就是……夸你的意思。觉得你做得对,做得好,我……我赞同你。】
胤礽望着它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春风拂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他摇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小狐狸的鼻子。
“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那片清冷的月光,声音沉静下来。
“那些百姓砸厂子,固然是错了。
可错也要分个来由——若是吃饱穿暖、日子安稳,谁愿意提着脑袋去闹事?
他们的怕,不是没有道理。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所以这事,光罚不教,不是长久之计;光教不罚,也立不起规矩。
罚,是让他们记住什么不能做;教,是让他们明白为什么要变。
该让他们记住的,得记住;该让他们明白的,也得让他们明白。”
他低下头,望着膝头的小狐狸,目光温和而坚定。
“毕竟,民心如水,朝廷如舟。
水浑了,舟行不稳;
水干了,舟便搁浅;
水翻了,舟便倾覆。
治水之道,不在堵,在疏。
治民之道,也是一样——不能只禁他们闹,得让他们知道,日子有盼头,苦处有人管。如此,民心才安,朝廷才稳。”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蛙鸣,在这南国的春夜里,听起来格外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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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劳役的头一天,胤礽去了城外的工地。
说是工地,其实是广州城北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
坍塌的墙垛已经清理干净,砖石堆在一旁,几个穿着囚衣的汉子正弯着腰,和着泥灰,一块一块地将墙砖重新砌上去。
他们干得很慢,动作也有些生疏,显然不是惯做泥瓦活的。
可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抱怨。
监工的衙役站在一旁,静静地盯着。
陈文翰亲自在一旁盯着,见胤礽来了,连忙迎上来。
“殿下,就是这几个人。领头那个,叫赵大,是附近赵家庄的。”
胤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黝黑的皮肤,粗壮的胳膊,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
他正弯着腰砌墙,动作比旁人利落些,可那双手却一直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怕的。
胤礽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赵大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俊秀的公子站在面前,穿着石青色的衣裳,身后还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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