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多好的姑娘啊,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不乐意了。”傅俊敲敲桌子,今天这酒喝得有点上头。
姚书琴见小傅老师是这种反应,心里涌起一抹浓浓的失望。
这是没看上她闺女啊。
刘叶放下筷子,上前怂了儿子一下,“在这抽什么风呢,招娣哪哪都好,你凭什么看不上?”
“爸,妈,姚阿姨,不是我不喜欢招娣,是眼巴前她不适合处对象,下个月就高考了,不能因为这种事影响考试啊,我是老师,见过太多学生因为临考前心情起伏太大没考好的,高考不比别的,一人上大学全家都光荣,有什么事等招娣考完大学再说吧,行吗?”
傅立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讲出来,就怕招娣和姚阿姨误会。
夏卫国重重点头,“听听,不愧是人民教师啊,说话有条有理的就是好听。依我看等招娣大学毕业了再跟立强订亲也不迟,这事先缓缓,不着急!”
“老首长,这可不行啊。”傅俊不同意,他很喜欢招娣这个儿媳妇,“等她大学毕业了,我家立强都快30了,招娣还能看上他吗。”
乱花渐欲迷人眼啊,大学校园里遍地都是优秀青年,招娣万一禁不住诱惑跟谁跑了,立强损失就大了。
刘叶也赞成男人的话,“等高考完就订亲,毕业后就结婚,招娣妈你觉得呢?”
姚书琴吁了口气,扭头去看顾春梅。
“我觉得行。”顾春梅没啥意见。
“那我回去跟老范商量商量吧,真能噶上亲家也是咱们两家的缘分。”姚书琴笑着道。
酒过三巡,老傅两口子又喝大了,顾春梅吩咐玲玲把里屋的炕收拾出来让他们住。
小川和兴国骑上摩托车送姚书琴和招娣回去。
次日,鲶鱼沟。
柳兴发回来养鱼有一段时间了,吴老蔫对他还挺满意。
这小子干活不偷奸耍滑,不怕脏不怕累,把鱼养得又肥又壮。
忙活一上午,眼看快到饭点了,兴发收拾东西往家走。
刚出棚子,迎面就撞见了陈玉儿。
“你咋来了?”兴发心跳有点快,这姑娘思想很开放,两个月前主动找到他,说想跟他交往。
兴发之前被坑惨了,对这种自己送上门的爱情不太敢接受,想着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陈玉儿穿着一条紫色的碎花连衣裙,胳膊挎着一只竹筐,“坐车都快坐吐了,兴发哥,你们屯子也太偏了,从省城过来要倒好几趟车才到。你快看,我给你买排骨了,可新鲜了。”
“又让你破费了,回头我把钱给你。”兴发喃喃道。
“跟我客气啥啊,给对象买菜不是天经地义的嘛。”陈玉儿看着他笑。
兴发一听,臊得满脸通红,“可......可别乱说,会影响你声誉的。”
“我都不怕,你怕啥呢?”陈玉儿上前就挽起兴发的胳膊,“走,回家做饭去!”
“啧啧啧!”刘会计坐在不远处,吧嗒一口烟袋锅,“这姑娘眼睛莫不是瞎了,喜欢谁不好,偏偏看中这个棒槌了。”
吴老蔫横了他一眼,“谁年轻时不犯错啊,他们要是真能成,春梅睡觉都得乐醒。”
“你就说兴发以前干的那些事,简直没眼看,他如果是好样的能被春梅撵到乡下来养鱼?”刘会计摇摇头,“在城里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自己偷摸把工作卖了,学人家做生意,赔得裤衩子不剩,他要是我孙子,我非敲断他的腿不可!”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中午你家做啥饭?”吴老蔫抿抿嘴唇。
“烀羊蹄子,还有个蒜苗炒鸡蛋。”
“成,我上你家吃去!”
刘会计:“......”
演都不演了,蹭饭蹭上瘾了,这个老东西。
到家后陈玉儿开始烧火做饭,干起活来得心应手,真像一个刚出嫁的小媳妇。
兴发手忙脚乱地帮她切菜刷锅,因为太紧张了有几次差点跌进锅里去。
“哎呀,你快进屋歇着去吧,我一个人就能忙过来。”陈玉儿哭笑不得。
“陈姑娘,咱俩这事你父母会同意吗?”他知道自己口碑不好,陈红军又是小川的死党,姓陈的估计早把他的事跟陈爸陈妈说了。
陈玉儿很利落地把排骨下锅焯水,“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他们管不着。”
“你有正式工作,我无业游民一个,说难听点跟被流放了没啥区别,而且上次咱们醉酒,发生......”
“呕!”不等兴发把话说完,陈玉儿捂着嘴就冲出门去。
可能是锅里的肉腥味太重,兴发闻了也有点恶心。
“没事吧,喝点水!”兴发倒了杯水端来。
陈玉儿摇摇头,“最近一闻到怪味就恶心,你别管我,去把锅里的浮沫捞一捞,呕!”
上次她过来,跟兴发哥喝得酩酊大醉,稀里糊涂就睡到一块去了。
这事她没敢跟爸妈说,一直瞒着呢。
吴老蔫在刘会计家吃饱喝足后来到大队,给春梅打了个电话。
“他们俩啥时候凑到一块去了?”听完老蔫叔的讲述,顾春梅懵住了。
“有段时间了,那姑娘隔三差五就过来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呢,那亲密劲儿。”
顾春梅闻言,琢磨片刻,“老蔫叔,麻烦您帮我盯着点,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年轻人做什么都不知深浅,万一陈丫头怀上了,她怎么跟陈爸陈妈交代?
回头再告兴发一个流氓罪,他就得进去。
“行,你忙你的,这边有我呢。”吴老蔫应道。
屋外,夏长海招呼媳妇,“春梅,忙完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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