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局势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作为行人,他代表朝廷参加了老肃王的葬礼,慰问了肃王府的成员后,接下来只要宣读让肃王之子继承王位的圣旨就行了。
可没想到,他还没能宣旨,就有肃王一脉的耆老找上门来,向刘秉举报小肃王不是老肃王的亲生儿子。
刘秉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既然新肃王的身份存疑,那他就不能贸然宣旨了,只能封存了圣旨,然后派人向京师汇报情况,等待京师的裁定。
于是刘秉就留在兰州过了年,但是朝廷还是迟迟没有消息。
而就在刘秉滞留兰州的时候,西北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曾经是大明藩属国的火者,境内发生了灭佛的事件,火者的僧人逃亡大明。
火者派遣使者前往京师,后来朝廷商议后,和火者达成了协议。
火者商人可以前往嘉峪关交易,而大明商人进入火者后,火者要保护大明商人的安全。
火者境内的佛寺,如有要内迁的,火者不得阻拦。
火者使者带回大明的条件后,刚开始的时候,火者首领马黑麻一口答应下来。
刚开始的时候,火者是按照协议执行的。
但是过了一段时间,马黑麻吞并了火者内部半独立的东察合台汗国残部后,野心膨胀,又开始以灭佛之名,开始对汉人的劫掠。
明廷几次警告无果,最终只能关闭嘉峪关来报复。
嘉峪关关闭,大量商人滞留在兰州城,兰州本地的商业也受到影响,日益萧条。
然后就是后方的西套地区又出事了。
被戚继光击溃过的套虏兀慎部,再次潜入到西套地区。
开始袭扰兰州后方的村镇,兰州驻军也开始疲于奔命。
这时候老肃王暴毙,兰州更是风雨飘摇。
“刘大人!知州请您过去议事!”
刘秉心中咯噔了一下,兰州知州是总管州内民政、司法、赋税等事务,是名义上的兰州最高军政长官。
但实际上,兰州肃王府势大,兰州设有兰州卫,兰州卫受到肃王府控制更深,并不是很听从兰州知州的命令。
如今肃王府中没有肃王,基本上瘫痪,兰州知州遇到问题,只能找刘秉这个“钦差”商议了。
等到刘秉踏入知州衙门,就见到兰州知州孙皋面如土色,一见到刘秉就立刻说道:
“天使大人!嘉峪关急报!火者骑兵焚寺屠商,佛寺难民堵塞关道!”
“这些佛寺难民冲击嘉峪关,守关将领来报,远方有火者军队驱赶难民。”
刘秉心中咯噔了一下,火者好狠的算计!
皇帝已经下旨,让陕甘地区接纳火者的佛寺难民了。
火者早不放这些难民归明,偏偏在这个时候驱赶难民冲击嘉峪关,怕是想要通过这个办法骗开嘉峪关!
刘秉立刻问道:
“嘉峪关守备如何?”
孙皋脸色难看道:
“虽然朝廷就拨款加强城防,但是嘉峪关守备不足,新炮楼在修建了一座,士兵也缺员三成。”
刘秉又说道:
“让兰州卫支援嘉峪关?”
孙皋摇头说道:
“兰州卫要防备西套的兀慎部,现在兰州城内局势不稳,兰州卫也不能轻易调动。”
兰州知州孙皋都快要哭了。
嘉峪关有失,自己必定要被治罪。
但是嘉峪关距离兰州其实也有很长的路程,西北幅员辽阔,等京师调兵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刘秉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虽然没有军事责任,但是他是来负责册封肃王的,现在肃王没能册封好,一旦肃王府出了问题,自己也要倒霉。
西北军事出了问题,那支持新肃王继位的人,就会说是刘秉没有立刻宣旨让新肃王继位,才让西北军事不稳的,将锅甩到刘秉的头上。
刘秉已经看透了官场上的人心,一旦出事,眼前这位孙知州,怕是第一个要甩锅的。
真是太倒霉了!
刘秉再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在吏部嘴贱,和那赵鹏正玉石俱焚啊!
在这种绝境下,刘秉的大脑飞快运转。
他说道:
“孙知州,我去借兵!”
“借兵?哪里借兵?”
刘秉咬牙说道:
“兀慎部!”
孙皋都傻了,他怀疑刘秉是不是脑子昏了,竟然说出借兵兀慎部?
刘秉说道:
“俺答部已经对我大明称臣,是大明册封的顺义王,这兀慎部也是俺答部的部从,自然也是我大明的藩属。”
“火者来犯,那兀慎部理应出兵帮助大明!”
“这!?”
孙皋觉得刘秉异想天开,这兀慎部不乘乱袭击大明就不错了。
刘秉坚决的说道:
“请孙知州给我不怕死的精卒二十,快马四十匹,我亲自渡河去西套,说服兀慎部!”
——
寒风如刀,卷起黄河岸边的沙砾,抽打在刘秉脸上生疼。
今年西北的冬季比去年还要更冷,河套地区的黄河至今没有化冻,这也是兰州卫不敢轻易动的原因。
西套地区的兀慎部,随时可能踏过结冰的河面,冲到兰州的后方。
黄河结冰,也方便了刘秉,他找了一处结实的冰面,准备直接领着骑兵进入西套。
兰州知州孙皋还算是有点良心,他紧急拼凑的二十名精骑,还专门来到了黄河边上给刘秉送行。
刘大人,此去西套,无异于羊入虎口啊…”孙皋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文弱的“钦差”哪来的勇气。
刘秉深吸一口气,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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