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饮了一口。
“段司马来了啊,”李成梁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坐吧。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兵部这份关于‘五城之议’的行文,段司马想必已经看过了?”
果然!
段晖知道终究还是要来的。
他面色平静无波:“回副都护,下官确已阅过。此议高瞻远瞩,切中要害,实乃安定北境之良策。兵部已令都护府详议执行细则,下官正着手办理。”
“嗯,不错,确实是个好方略。”李成梁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那份奏疏的抄本上点了点,目光灼灼地看向段晖,“段司马觉得,这上疏之人,眼光如何?”
段晖像是吃了屎一样难受,他心中咒骂兵部官员尸位素餐,这帮进士们连个高明的东北方略都提不出来,竟然让李如松这武监生抢了风头。
段晖拱手说道:
“恭喜副都护能有麒麟儿,能提出如此方略,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哈哈哈!”李成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段司马过誉了!我那犬子翅膀硬了,敢背着老夫上书议政了!老夫初闻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这等军国大事,岂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妄议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