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铸币的方案和技术都是苏泽提供的。
入司礼监以来,张诚也通过胖鸽子和苏泽密信往来,苏泽也给他了很多有关内帑的建议,几项改革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当然,太监结交外臣是犯忌讳的事情,张诚和苏泽的往来也是私下的,两人当面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规则上不允许,但是内廷实权太监和外廷结交也是默认的潜规则了。
如今的司礼监掌印冯保,和次辅张居正的关系就不清不楚。
本朝的司礼监,是没有资格在增补阁臣的事务上发言的。
司礼监如此谨慎,苏泽只能说道:“那还是要烦请张公公引路了。”
“苏检正请。”
苏泽跟着张诚,一路来到了皇帝的寝宫之前。
张诚先入寝宫通传,接着苏泽应招入内。
再次见到皇帝,苏泽感觉隆庆皇帝的精神又萎靡了一些。
冬季对于病人就很不好,整个寝宫中烧着火墙,热得苏泽恨不得把官袍脱下来,但是隆庆皇帝还穿着厚厚的衣服。
寝宫之中,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药味。
苏泽心中一动。
按理说,皇帝的寝宫是不应该有药味的。
太医局的药物都是要在寝宫之外煎好送过来的,哪有在皇帝寝宫煮药的。
难道是隆庆皇帝又开始给自己开药方了?
一想到这里,苏泽心中叹气。
就算是李时珍,拿隆庆皇帝如今的健康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简单的说,隆庆皇帝就是因为不节制的生活习惯,亏空身体后引发中年早衰,在多种慢性病作用下的心脑血管顽疾。
这些毛病放在原时空都很难治疗,唯一的办法就是改善不良的生活习惯,好好调理身体,这样或许还能够多活几年。
但是调养这件事,见效是很慢的。
长期服药的节制生活看不到功效,特别是到了冬季,在寒冷的环境下身体机能进一步下降,会让皇帝感觉到李时珍开具的药方无效。
在这种时候,自然会寻求“捷径”。
俗话说“久病成医”,在这种情况下,隆庆皇帝自己也会读医方,读道经,寻找治疗自己的办法。
这点古往今来都是一样的,原时空的人也会用搜索引擎来给自己看病治病,身为皇帝也是一样的。
为了这件事,内阁也劝谏过。
但是隆庆皇帝每次都是全盘接受,下次还犯。
苏泽一个中书检正官,也没有资格劝谏皇帝。
张诚宣告苏泽进殿之后,苏泽就将吏部会推结果送到皇帝面前,然后乖乖的退下去候旨。
对这次入阁的人选,苏泽是没什么想法的。
他这个中书检正官,还没到能够干涉增补阁臣地步。
热门的三个人选,和苏泽的关系都不错。
李一元是苏泽的前上司,王世贞当年出使草原,也是苏泽推荐的。
杨思忠和苏泽的关系也不错。
如果从高拱门生的角度思考,这三人也差不多。
杨思忠和李一元都没有站队,王世贞倾向于实学,算是稍微有优势。
但王世贞这个倾向,反而会成为他入阁的减分项目。
没办法,高拱这个首辅已经足够强势了,如果再入一个实学阁老,那内阁的平衡就彻底打破了。
身为皇帝,政治平衡就是生存本能,皇帝不可能不考虑周全。
所以京师的盘口上,王世贞入阁的赔率最高,也说明他入阁的希望最低。
大概就是杨思忠和李一元二选一了。
可等了一会儿,隆庆皇帝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又过一会儿,张诚这才拿着会推的文书,走到了苏泽的面前说道:
“苏检正,陛下请吏部重推。”
听到这里,苏泽几乎要不顾礼数看向皇帝了,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苏泽稽首道:
“臣领旨。”
等回到内阁后,苏泽向诸位阁臣报告了这个消息,就连高拱也震惊了。
会推的结果被皇帝驳回,说明皇帝对三个候选人都不满意。
那也就说明,皇帝有自己属意的候选人。
那这个候选人是谁?
高拱清了清嗓子说道:
“陛下有旨意,那就请吏部重新会推。”
张居正皱眉说道:
“若是吏部会推的名单还和这次一样,怎么办?”
张居正的话让内阁也沉默了。
吏部会推的结果,就代表了三人在大小九卿之中的声望。
就算是重新会推,如果没有一个强势新候选人出现,大概率还是同样的结果。
如果这样,那局势就微妙了。
皇帝不满意,群臣会推的名单还是一样,那不是说群臣和陛下对着干吗?
高拱也皱眉,如今正是敏感的时候,增补阁臣这件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身为内阁首辅只希望能进一个阁臣安稳做事,高拱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惹得皇帝不高兴。
于是高拱又看向苏泽道:
“这次会推,由中书门下五房主持,苏检正你亲自去一下吧。”
张居正,赵贞吉的目光都落在了苏泽的身上。
苏泽一下子也有些傻眼,我?
苏泽连忙说道:
“会推阁臣乃是吏部职权,下官不敢侵夺。”
没想到张居正竟然也支持高拱说道:
“会推阁臣乃是大小九卿之职权,只不过是在吏部进行会推罢了,谈不上侵夺部权。”
“要让陛下满意,苏检正要好好揣摩上意。”
看到高拱和张居正竟然站在同一立场上,苏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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