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体制。
苏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是”。
【叮!威望值已扣除,宿主已在现实中提交奏疏,模拟结算将在奏疏执行后进行!】
【剩余威望:2250。】
接下来就要看,系统如何让皇帝改变心意了。
——
苏泽的奏疏,内阁的请辞,这些都让皇帝罕见的发怒了。
隆庆皇帝宽厚,但他的身份是皇帝。
而且不能因为他的优柔寡断,否认他的政治能力。
隆庆朝的内阁任命都是很有水平的。
徐阶是过渡内阁,徐阶是前朝重臣,又是倒严功臣,是自己在储君时期就一直支持自己的重臣,由徐阶来负责过渡是最合适的。
李春芳内阁是稳定内阁,利用李春芳的威望平衡内阁各派,那是大明内阁最稳定的时期。
高拱内阁雷厉风行,但是隆庆皇帝如此信任高拱,也塞进了和高拱政见不合的张居正为次辅。
异论相搅,这是皇帝的本能。
所以当高拱等四位阁臣用请辞来逼迫皇权的时候,隆庆皇帝感觉到了本能的威胁。
朝堂上,是不是存在一个苏泽为先锋,阁老为后援,要给中书省招魂的阴谋集团?
病中的隆庆皇帝难免多疑。
如果不是这几位阁臣都和隆庆皇帝私交极好,高拱也是皇帝最敬重的老师,皇帝大概就要同意他们的请辞了。
但是猜忌总是难免的。
更可怕的是,自己病情缠绵反复,如果撑不过去,那儿子要如何面对外朝的悍臣?
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要思考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冯保通报,阁臣殷士儋求见。
隆庆皇帝本来是不想见的。
但是他和殷士儋的关系很特殊。
殷士儋学养丰厚,长期担任日讲官,皇帝最喜欢听他讲学。
有时候见不到殷士儋,隆庆皇帝还会询问左右,殷士儋怎么没来讲学。
比起高拱这种师生关系,隆庆皇帝和殷士儋的关系是亦师亦友。
这种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轻易斩断的。
隆庆皇帝点头,冯保还是将殷士儋带了进来。
向皇帝行礼之后,殷士儋说道:
“陛下,老臣今日来,是向陛下请辞的。”
隆庆皇帝有些疑惑,你不是早就上了辞表了吗?
殷士儋坚定的掏出自己的新辞表。
“臣归乡致仕的心意已决。”
隆庆皇帝有些黯然。
这下子皇帝也明白了,殷士儋是真的要辞职了。
隆庆皇帝已经失语,也说不出挽留的话。
殷士儋说道:
“请陛下看一看臣的辞表。”
隆庆皇帝打开辞表,他明白这份辞表等于是殷士儋的政治遗产,算是他离开朝堂的最后一表了。
但是看了开头,皇帝又疑惑起来。
这是一篇有关教育的奏疏。
也对,殷士儋的职位是教育专务大臣,他辞表谈教育也是正常的。
这份辞表,讨论的还是德育论和智育论。
这个话题一直都被士大夫讨论,主流的结论是,在预科以上的高等教育中,还是要以智育为先。
而殷士儋的这份辞表,在于强调小学和预科教育中,德育部分的重要性。
特别是殷士儋还要求在这部分教育中,增加有关“忠君”的教育内容。
殷士儋诚恳的说道:
“陛下,教育乃是大事,乃是百年之计。”
“国权在君,如心在身,百体从令,则天下治矣。”
“陛下之权,天授神赋,不可分割。凡议政、立法、刑赏,皆出上裁。内阁和有司不过是陛下委任之权。”
“陛下即国体,忠君即爱国。”
“如此一来,纵是霍光复生,亦不可夺万万臣民之志,凌驾皇权!”
听完殷士儋的话,隆庆皇帝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一套其实也不新鲜,就是宋儒的做法,将皇帝神圣化,和国家绑定。
忠君即爱国,宋儒就是通过这套办法,确立了皇帝的权威。
所以宋代虽然农民起义不断,权臣也有,但是皇帝的权威依然很强大。
强如王安石,没有皇帝支持,也只能罢相。
就连南宋的几任权相,也都是皇权之下的,在没有出过汉唐那样的超级强势宰相。
殷士儋一辈子都致力于心学。
心学在“忠”这个问题,远不如宋儒纯粹。
这从两派对“忠、孝”的论述可以看出来。
宋儒对君主神圣化,忠君就是天理的一部分,就是自然而然就要遵守的,所以孝要比忠更靠后,那忠孝难两全的时候,选择“忠”就是必然的。
阳明心学则认为“天理”和“人欲”并不对立,“心外无理”“心即理”,天理自在人心,人只要自明本心,即可体察天理。
那面对忠孝问题上,阳明心学是从人的本心,也就是人本心是“孝”出发,通过致良知而引出“忠”。
这并不是说阳明心学不强调“忠”,而是认为“忠”是在“孝”发微后的下一个境界。
这也就意味着,对君子来说,“忠”是高于“孝”的,但是对于没有这个思想觉悟的普通人来说,阳明心学就宽容许多,认为孝是本性,不应该苛责。
这微妙的区别,也是让嘉靖皇帝多次打压心学的原因。
而殷士儋这份辞表,在学术上等于开了阳明心学的倒车,又回到了宋儒那一套上去了。
一名心学大儒,其政治遗产竟然是一份论述宋儒思想的教育奏议。
这就是说殷士儋为了皇权,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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