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赵贞吉也在考虑支持苏泽的奏疏,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对皇权的试探,所以他也在看高拱的态度。
高拱的脑海中也闪过无数的念头,子霖真是害苦了我!
高拱明白,自己无论如何怎么向百官解释,百官都不会相信,大家都会认为苏泽上书是自己指使的。
恐怕明天的时候,弹劾自己的奏疏就会堆满通政司了。
但是仔细思考,高拱又不得不承认,苏泽的时机把握的很好。
现在确实是加强内阁权力的好时机,甚至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皇帝失语,太子年幼,也有放权的想法。
内阁又是大明数一数二的强势时期,六部九卿俯首帖耳,没有太多有分量的大臣会出来反对。
考成法控制六科,都察院还有海瑞坐镇。
想到这里,高拱决定认下来,给苏泽背书。
他说道:
“苏子霖此议,是把我们内阁架在火上烤啊。”
“本官愿意承担责任,向陛下上辞表。”
听到这里,在场的三人都明白了高拱的意图。
阁臣被弹劾上辞表也是正常操作,高拱带头上表请辞,是要让内阁一同请辞。
内阁全部请辞,中枢瘫痪,那皇帝就要承担巨大的压力。
这等于是高拱要用内阁集体辞职,来向皇帝施压来通过苏泽的奏疏!
但是前提是内阁必须要集体辞职。
高拱看向张居正。
张居正毫不犹豫的说道:
“阁揆请辞,本官也没有脸面赖在内阁。”
张居正果然在这件事上选择了和高拱暂时结盟。
两人又看向赵贞吉。
赵贞吉纠结了片刻,也点头说道:
“本官也不是恋栈权位之人,本官也会上书请辞!”
说完,三人就看向殷士儋。
殷士儋看向三人怒道:
“你们这是逼宫!”
高拱和张居正面色平和,赵贞吉也沉默。
但是殷士儋怒气上来之后,很快又低下头。
苏泽上书,是因为自己辞让的奏疏。
外朝肯定认为,这是自己和苏泽商议好的,是和苏泽一唱一和。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苏泽绑上了贼船。
殷士儋满腔的愤怒过后,冷静下来也发现自己别无选择。
在场四位阁臣,只有他是必须要请辞的。
殷士儋拂袖道:
“此事过后,老夫就要归乡!”
作为和皇帝私人感情深厚的尊皇派,殷士儋的道德让他觉得这是落井下石,趁着皇帝重病逼迫皇权。
此时他已经坚定了去意。
高拱倒是无所谓,反正殷士儋去职,再让人填补就是了。
只要这一次内阁能共同进退,说不定苏泽这件事还真的能办成了。
但是高拱心中还有一个忧虑——海瑞。
海瑞是什么态度?
都察院掌管言路,海瑞在都察院不到半年,威望就镇压住了都察院。
如果海瑞强烈反对,这件事怕是无法推动下去。
高拱又想到,海瑞也被认为是“苏党”,虽然高拱不相信海瑞这种人会结党,但是他和苏泽有旧是肯定的。
就看苏泽如何说服海瑞了。
——
都察院内。
海瑞的公房大门敞开,这是他进入都察院后的规矩,“事无不可对人言”,海瑞和客人谈话的时候都是敞开大门的,不畏惧被任何人听去。
今日来到海瑞公房求见的,就是苏泽。
“见过海公。”
海瑞提倡去处政坛仿古之风,禁止朝廷官员再用古称来互相称呼,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苏泽也不敢称“大司宪”,但是副都御史又太难叫,干脆就直接称呼海公。
海瑞看向苏泽问道:
“苏通议是为了你的奏疏而来的吧?”
苏泽拱手称是。
海瑞看向苏泽问道:
“设中书五房公事,明内阁职权,这件事本官并不反对。”
听到这里,苏泽微微松了一口气。
海瑞是明白大义的,内阁权责不等,无法对六部九卿衙门进行有效管理,这也是大明长期的问题了。
有识之士早就提出要进行内阁制度改革了,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
阁部之争,在大明已经进行过多次了。
原时空,万历年间就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阁部之争,加剧了朝局的对立,内阁裱糊到最后,彻底无法控制朝局。
大明已经迈入了工业化的门槛,即将面对更多的新问题新挑战,加强中枢权力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海瑞看向苏泽说道:
“内阁诸公的人品,海某也是知道的,有他们在朝执掌内阁,必然政令通达。”
“可是苏通议,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在内阁的是严嵩,又要如何?”
苏泽问道:
“海公的意思,是担心阁权无人制约?”
海瑞点头说道:
“严嵩专权,先帝有用人失察的问题,但是最后也能幡然醒悟,罢黜严党。”
“但如果阁权日重,再有严嵩在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谁还能驱逐严党?”
苏泽明白了海瑞的政治主张了。
别看海瑞上《治安疏》骂皇帝,实际上海瑞骂皇帝是痛惜,是希望嘉靖能重新恢复到刚继位时候的英明状态,打个不恰当的说法,他是对皇帝“爱之深责之切”。
嘉靖驾崩之后,海瑞哀恸不已,甚至都哭得吐血。
海瑞是文臣士大夫中典型的忠君派。
他希望能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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