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上书了吧?”
苏泽看着申时行,也知道瞒不过这位好友,只好说道:
“我准备上书朝廷,请求修改南北榜制度。”
这下子申时行都惊了。
南北榜制度,是大明科举最基本的制度之一了,苏泽竟然要挑战南北榜制度?
申时行立刻说道:
“子霖兄!如今外面的读书人已经群情激奋了,你可不要冲动啊!”
苏泽说道:
“这次东西之争,就是一个推动科举改革的好机会。”
“再说了,科举哪一次改革,不会引起争议?”
“就算这次不改,日后再改,就不会争议了?”
“本次科举有张阁老坐镇,是经得住检查的,我这个时候上书请求更改南北榜制度,才是最好的时机。”
申时行看向苏泽坚定的眼神,对着苏泽说道:
“子霖兄,奏疏你已经写好了吧?快点拿出来吧,我也要签字。”
“汝默兄,何必如此?”
申时行说道:
“南北榜之事,南北士子失和,大明不能再有东西之争了。”
苏泽也叹息了一声。
南六北四的南北榜,其实最后大家都不满意。
南方读书人觉得自己能获得更多的名额,是南北榜保护了北方读书人。
北方读书人则更是觉得自己吃了大亏,明明京师就在北方,九边重镇也在北方,凭什么你们南方能安稳的得到六成的科举名额?
苏泽抽出准备好的奏疏,递给了申时行。
苏泽的这份奏疏,开宗明义的说明了科举的问题。
“乾坤失衡,贫瘠难撑礼乐之舟;赋税悬绝,寒士怎攀青云之梯。”
看到这里,申时行也要叫好了!
科举问题,其实不单单是考生利益的问题,其实还是一个公平的问题。
没办法,大明实在是太大了。
南北差异,东西差异,这已经要比一些小国之间的差异还要大了。
苏泽首先就说明了,贫富差距和地域发展的不公平,才是科举失衡的主要原因。
苏泽提出两步走。
如今经济和教育不平衡的问题已经产生了,再以南北卷录取,那就是对那些不沿海内陆地区的不公平了。
第一步,大明再次细分考卷。
苏泽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这一次东面沿海地区的考生,要比西部内陆地区的考生录取率高的原因。
这还是因为本次科举更加重视策论实务,加大了策论的比例。
而沿海地区的文化发达,有报纸和书院,能够接触到的消息比较多,所以才能写出更好的策论。
苏泽也同样支持张居正的观点,认为恢复策论在科举中的比重,是绝对重要的事情。
苏泽也在奏疏中写明了原因:
国朝开科取士两百年,八股文中能出题目已然出的差不多了,以至于现在很多县试乡试的考题,都以怪奇偏僻为傲,甚至拆解圣贤书中的句子,用佶屈聱牙的问题来为难学子。
而读书人为了应付这些题目,更是将圣人教诲视作拆字把戏,读书不领会书中的真意,专门钻牛角尖找冷僻的内容来背。
这已经是违背了太祖设置科举的本意了。
这样遴选出来的人才,又怎么能担负起一方父母官的重任?
所以苏泽也主张,策论和八股要并举,恢复策论在科举考试中的地位,而不是仅仅依靠八股取士。
苏泽提议,将所有考生继续分卷。
将“南卷”细分为“东南沿海卷”(江浙/福建/广东)、“华中卷”(湖广/江西)、“西南卷”(中卷四省);“北卷”细分为“华北卷”(山东/北直隶)、“西北卷”(陕西/河南/山西)。
苏泽提议,每次会试之前,根据各省近年考生数量、教育水平(如官学密度)、经济发展(赋税贡献)定期调整配额,避免固定比例导致僵化。
同时,苏泽还提议,可以仿效五经,对各卷的考生,各自出不同的策问题目。
比如西北地区,可以出西北屯田、边患边民问题作为策问题目。
而西南的考生,则可以出西南土司治理的问题。
这样一来,朝廷也可以通过这些考生,知道地方上的情况,可以看到他们这些读书人对于地方问题的思考。
然后苏泽提出的第二步,就是拉平这些地域的差别,等到各地录取比例差不多的时候,那就是调节成功了。
等到了那时候,就可以取消这种地域性的政策,重新归为全国一套卷子,不分地域的录取进士了。
对此苏泽也提出了几个方法。
首先是加强通政司的驿站体系,在内陆省份基层也设立驿站,将京师选编的优秀书籍,送到这些内陆县的驿站中,让内陆士子也能接触到最新的书籍和了解朝廷动态。
第二是加强优秀学政官员的交流。
好的学政官员在内陆地区任职,吏部考核的时候应该优待。
如果地方学政官员提高了本地的教育水平,那吏部在选官时候更是要优待。
最后苏泽还提议朝廷,补贴偏远地区士子来京赶考的路费,增加偏远地区的县学府学数量,增加贫困学生的补助。
等到整个奏疏最后,苏泽又重新提到了开征商税的问题。
这一次,苏泽堂堂正正的拿出了山东和山西做例子。
这一次的会试,山东和山西的士子通过会试的数量明显上升。
苏泽认为,这是这两个省开征了商税,所以地方上才有更多的钱投入到基础建设和教育中,这次提高了两地士子的录取比例。
苏泽自然是提议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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