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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提式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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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贡试放榜(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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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十六日,考生离场。
    苏泽这些同考官只是监考,都觉得累到不行,更不要说那些考生了。
    不过对于考官来说,苦日子才开始。
    他们在接下来的十五天时间内,就要批改完成这四千份考卷,还要给这些考卷排名,确定一份会试的录取名单出来。
    紧接着张居正就领着众多同考官开了会。
    “奉陛下的口谕,本次阅卷八股和策论并重,策论优异者,前两场稍差的可以拔优。”
    张居正这么一说,在场的同考官都面露痛苦的表情。
    后世总喜欢批判大明的八股文,其实从八股文的考试形式可以看出来,科举本身并没有特别推崇八股文,甚至整个考试的内容十分的平均。
    四书五经文考察了基本功,诏表考察的是公文写作和朝廷律令,最后策论则是时政能力。
    但因为科举考试的批改时间紧张,而科举人数的爆发增长,导致了批改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就开始变得重视第一场考试。
    原因也很简单,八股文是最好改的,改出来的结果也是最没有异议的。
    八股文是有着固定格式的写作范式,批改起来也有范式,得分点和扣分点都很明确,是经得住复核的。
    大明的科场弊案不少,很多考试都有考生闹事,当明代考官同样也是高危职业。
    久而久之,对于考官来说,只要认真批改第一场四书五经文,自然就可以完成工作。
    原因很简单,通过第一场考试将不合格的考卷刷掉,剩下的名次评定就容易多了。
    所以重视八股文,实际上就是考官们,在高压的批卷需求下,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应对结果。
    而考生们在明白这一点后,也开始重视八股文的写作。
    现在张居正提出要重视策论,这等于给考官增加了难度,不能光靠第一场考试就随意废黜考卷,无形中增长了巨大的工作量。
    苏泽无奈的叹气,这也是大明僵化的体制导致的。
    明初才多少考生?
    明初参加会试的考生不到千人,今科已经四千人了。
    做过项目管理的人都知道,千人规模的项目和四千人的项目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给千人批改卷子评定名次,和给四千人批改卷子评定名次,难度差距是指数级的。
    但是考官的数量,也不过是从八人增长到了十八人,放榜的时间也没有变化。
    好在张居正确实是组织上的天才,他说道:
    “各房黜落的考卷,都要送给本官和吕大人过目。”
    “每天晚上,批改的优异考卷也要送到我和吕大人这边过关。”
    “遇到疑难卷先挂起来。”
    张居正这个主考官都发话了,众人也只好应下来。
    接下来,考官按照治五经的区别,分为五个房开始批改各自的考卷。
    苏泽这下子明白了什么叫做改卷地狱了。
    “锁院如坐监,阅卷若熬刑”。
    苏泽在文署中念了一句,惹得同房的考官谭郦也笑了起来。
    谭郦是早苏泽两科中进士的翰林,和苏泽一样治的易经,他们两人是十八位同考官中唯二治《易经》的。
    但是今年治《易经》的考生比往年稍微多些,所以两人的批改任务就更重了。
    谭郦其实比苏泽就大了十岁,是个稳重能干的官员。
    只不过他的性格比较内向,加上没有遇到机会,所以至今还是翰林编修。
    苏泽和谭郦同一个考房,聊天下来也觉得谭郦不错。
    只能说能入翰林院的都不是弱者,至于翰林能不能写进史书里,那就不能光看个人奋斗了。
    “子霖还是快点阅卷吧。”
    苏泽看着堆积如山的朱卷,仿佛永无尽头。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阅卷,让眼睛干涩发痛,看什么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流动的纱。
    张居正“策论并重”的命令,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他不能再像其他某些房师那样,仅凭第一场四书五经文的八股优劣便轻易决定取舍。
    每一份被同房其他阅卷官标记为“可中”或“可议”的卷子,他都必须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再艰难地挪到第三场的策论部分,细细研磨。
    “又是个死守经义的…”
    苏泽叹了口气,放下手中那份字迹工整、八股中规中矩、策论却陈腐不堪、通篇歌功颂德毫无洞见的朱卷,提起朱笔,在评语栏写下:“经义稳当,策论无识”。
    判了个中下。
    这样的卷子,按新规自然不可能入围了,但多看一份徒耗精力。
    刚开始的阅卷的时候,苏泽还是很激动的。
    他的评卷,将决定一名读书人的命运,寒窗苦读数载的成果,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权力在手的感觉。
    但是很快苏泽就感觉到了沉重。
    要从这么多考卷中,选取对国家有用的人才,这同样也是重重的责任。
    但是到了今日,就剩下疲惫了。
    揉着眉心,苏泽伸手从旁边另一摞刚送来的卷子里抽出一份。
    朱卷上的字端正有力,带着一股文气。
    苏泽习惯性地先翻到第三场策论。
    目光扫过题目“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再看答卷者的破题:
    “煌煌汉家,当兼夷狄。非惟兵戈,实乃文教…”
    “哦?”
    苏泽精神微振。这个切入点颇有胆识,跳出了空谈复古的窠臼,直指现实扩张与文化融合。
    他接着往下看,看到关于西南土司改流、兴学、同化的“殖拓三策”,条理清晰,论据虽非详尽,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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