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叔时兄,苏翰林也有四民平等之论,商人从货殖获利,所以上交商税,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为何叔时兄要如此反对?”
顾宪成说道:
“若是江南的商税都用于江南,那自然没有问题。”
“可若是江南的商税,用在补贴陕甘的办学上,云从兄怎么想?”
“这天底下的事情,不患贫患不均也!”
高攀龙被顾宪成说服,既然这样,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继续和朝廷争夺直吴铁路的控制权了。
——
东宫。
“苏师傅,这些江南士绅竟然如此可恶!”
小胖钧脸色难看,直吴公司的股份中,东宫也有份额。
顾宪成串联的声势很大,李文全接到了风声之后,立刻来东宫向自己的胖外甥求助。
实际上是向苏泽求助。
被小胖钧请过来的苏泽,听完了李文全接到的消息后,也猜到了顾宪成的谋划。
只能说这位“东林先生”,不愧是原时空东林党的创始人,此君果然最擅长做反对派。
而事实上,在野的反对派也是最容易的。
他们只需要嘴炮就可以了,但是执政的人需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如果真的让顾宪成串联成功,李文全还真没时间和他们耗。
倭银公司要组织第二次贸易,李文全还要返回澎湖,照看一下澎湖殖拓团的事情。
这位大明国舅爷,手里可是掌控着六位数的银元。
李文全也担忧的看着苏泽。
苏泽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这件事其实好办。”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江南士绅能够因为利分开,也能因为利聚集在一起。”
“要分化他们,用利就可以了。”
小胖钧皱眉说道:
“苏师傅,难道孤还要反过来去拉拢这些江南士绅?”
苏泽对着小胖钧说道:
“殿下,政治其实和做生意差不多,本身就是妥协,这是江南士绅在和我们讨价还价呢。”
小胖钧思考了一下说道:
“可舅舅也没有时间和这些江南士绅耗着啊,不能每次都这么做啊?那直吴铁路何日才能开工?”
苏泽对着李文全说道:
“世子,您懂怎么修铁路吗?”
李文全连忙摇头。
“那整个直吴铁路的筹备会,有人懂得如何修铁路,如何运营铁路吗?”
李文全又摇头。
铁路在整个大明都是新鲜事物,他们能懂就怪了。
于是苏泽说道:
“既然如此,直吴铁路就不适合由董事会运营铁路,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世子可以建议,直吴铁路的董事会,不负责日常的工作。”
李文全问道:“那谁来负责日常工作呢?”
苏泽说道:
“由董事会出资,雇佣专业的团队,设一专职,名曰经理,统筹负责铁路建设和运营。”
“董事会只需要负责监督,审查专门经理和其团队,并对铁路公司的预算进行监督就可以了。”
“董事会有任何决议,交给经理负责执行就行了,而铁路公司的日常运营,交给经理和其团队就行了,不需要事事都报告董事会。”
“这些江南士绅不是喜欢吵架吗?那就让他们在董事会好好吵架,只要他们不干涉具体的运营事务,铁路公司也不会出问题。”
李文全眼睛一亮,这办法非常适合目前的局势,他也不可能将全部精力都放在直吴铁路上,还不如将铁路交给专业人士来运营。
小胖钧若有所思的说道:
“苏师傅这一套,怎么这么像我们大明的内阁制度?”
苏泽吓了一跳,难道小胖钧又要偷懒?
苏泽严肃的说道:“殿下此言差矣。”
“这治国和管理一家公司可是区别很大的。”
“公司办不下去,最多就是破产,可国家若是治理不好,那可是要出打乱子的!”
“殿下日后是要入继大统的,切不可生出怠惰之心。”
听到苏泽如此严肃,小胖钧也连忙说道:
“谨受苏师傅的告诫。”
不过苏泽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毕竟以小胖钧这个年纪,总是会有偷懒的心。
可这个时代的大明,皇权是非常重要的政治力量,绝不是西方那种虚君能比的。
也正是原时空的万历皇帝不作为,才让大明的国力衰落,给明末动乱埋下了诸多伏笔。
所以苏泽一直以来对小胖钧的教育,是循序渐进的让他对政治产生兴趣,明白身为大明皇帝的职责。
同时也不会给他太大的压力,让他产生叛逆。
——
李文全在得到了苏泽指点后,也开始串联江南士绅代表。
等到十一月二十日,在李文全的提议下,直吴铁路的股东协商会议召开。
这次会议定在工部,除了直吴公司的筹备会股东们,还有工部负责铁路营造的官员,苏泽这个铁路的首倡者,自然也在出席的行列。
铁路和水利专务大臣雷礼对此十分的重视,不仅仅让工部准备了最大的公堂“节慎堂”给协商会议开会,还安排了房山铁路的代表,向直吴铁路的筹备会成员,介绍铁路建设的各种经验。
工部,节慎堂内。
苏泽再一次见到了顾宪成。
比起上一次,这位东林先生憔悴了不少。
平心而论,顾宪成这番博弈已经很不容易了。
现在的顾宪成,可不是原时空的东林先生,他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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