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心情郁闷,想要出去走走,在几次向朝廷上书无果后,沐朝弼直接带着母亲李氏的灵柩去往了南京。
沐朝弼还带上了一千黔国公府的亲兵,他身穿孝服,所有士兵也都披麻戴孝,就这样浩浩荡荡从云南冲去了南京。
沐朝弼这场堪称行为艺术的送葬行为,沿途州府都不敢阻拦,只能纷纷送上酒水赶紧将这位前黔国公大人送出境。
四月,沐朝弼带着母亲灵柩来到了南京。
沐朝弼是乘坐漕运船抵达的南京,到了南京之后,沐朝弼的亲兵抢占码头,还驱逐沿途商船,更是以“清道”为名鞭挞百姓。
对于南京的官员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事情了,可祸事还在后面。
沐朝弼的跋扈举动,撞上了应天巡抚海瑞。
海瑞听说了消息后,立刻领着应天巡抚的衙役冲到了码头,并且亲自训斥沐朝弼:
“以兵甲挟灵柩,僭越公侯仪制,沿途毁闸破关,视朝廷纲纪如无物!”
虽然海瑞带来的只是衙役,但是都配备了火器,而沐朝弼也不是真的来造反的,他的亲卫都没有着甲。
沐朝弼也不敢真的去袭击朝廷的应天巡抚,但是海瑞这点人也攻不进码头。
于是这两帮人就围着码头对峙起来。
于是南京镇守太监立刻写了这份密奏,赶在南京六部的奏疏送到京师前,将这件事急报给皇帝。
隆庆皇帝看完也傻了。
沐朝弼跋扈的他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革除沐朝弼黔国公的爵位。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跋扈到了南京,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如何处置沐朝弼,已经上升为政治问题,隆庆皇帝只能对着身边的司礼监掌印冯保道:
“快,去召阁臣入宫!”
冯保匆忙走出去,这时候新任司礼监秉笔张诚又进言道:
“陛下,黔国公府关系西南军务,还需要再请知晓西南军务的重臣入宫。”
隆庆皇帝反应过来,和其他没有实权的勋臣不同,黔国公世镇云南,一旦处理不好可是要闹出动乱的。
“对对,召兵部尚书曹邦辅入宫。”
“等等,苏子霖,还有那个起草《京营新军筹建议》的申时行,也一并招入宫中议事!”
“遵旨。”
另一位司礼监秉笔陈洪自告奋勇去通知兵部尚书曹邦辅,而张诚则去召集苏泽和申时行。
——
“子霖兄,这都天黑了,陛下召我们进宫为了何事啊?”
申时行这是第一次应招入宫,紧张到手心冒汗。
苏泽看了一眼好友,原时空的万历朝首辅,此时竟然这么没出息。
不过想到申时行才正五品,就能获得被皇帝传召入宫商议的机会,要说不定激动也是假的。
只不过没法和某个挂逼相比。
两人踏入宫门后,苏泽又拉着申时行慢走了两步。
申时行有些疑惑,他这才发现刚刚来通知他们入宫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张诚,已经落后了半步,拉开了前方引路小太监的距离。
只见到苏泽掏出一个精致的香囊,塞进了张诚的怀里,这位新任司礼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接着低声说道:
“苏翰林,这次陛下召阁臣和二位入宫,是因为南京的事情。”
张诚简单的将南京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下子申时行都震惊了。
苏泽思考了一会儿,对着张诚说道:
“多谢张公公。”
“苏翰林哪里话,冯公公要带阁老们和大司马入宫,速度要比杂家慢点,两位可以走慢一点。”
苏泽会意,三言两语,张诚就将这次急召入宫的原因,参会人员信息都告诉自己,还提醒自己可以慢点去御书房,好好思考御前时候的对策。
这下子申时行震惊了,子霖兄连急召入宫这件事都这么老练吗?
苏泽也在疯狂的思考对策。
显然,这就是系统的大手发力了。
显然这是一个好的契机,黔国公府的跋扈,这时候自己再提设置安南军,皇帝一定会通过。
申时行的政治敏感度也是顶级的,他立刻说道:
“子霖兄,我们的奏疏成了!”
苏泽点头说道:
“这件事定然能坚定陛下增设安南军的决心,汝默兄你是奏疏首倡者,等陛下问起的时候你就再申明安南军的重要性,我会附和你的。”
申时行感激的点头,这是一个在皇帝面前刷存在感的好机会,苏泽就这样让给自己。
苏泽自然不在意这点小功劳。
发生这样的事情,安南军的事情已经没有疑议,就是最反对的阁部大臣此时也会闭嘴,而皇帝为了云贵川的稳定,必然会完全通过奏疏。
这场御前会议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安置沐朝弼的问题。
沐朝弼是前任黔国公,是现任黔国公的亲爹,在任期间多次平叛,深得黔国公府亲兵的敬重。
如果沐朝弼没有这么高的威望,他做出这么多抽象的事情,身边的亲卫早就跑了。
可他在云南威望越高,就越是难处置他。
如果真的抓了沐朝弼,云南造反怎么办?
也许现任黔国公沐昌祚不会为了这个抽象爹造反,但是黔国公府的其他亲兵呢?
就算不造反,黔国公府上下对朝廷生怨,云南再闹出土司叛乱怎么办?
可如果姑息沐朝弼,他在大明南都这么闹事,朝廷的威仪何在?
秉公执法的海瑞要怎么办?
群情激奋的南京百姓会怎么看朝廷?
这也是为什么皇帝要紧急召集重臣入宫的原因,这事情实在是太棘手了!
谁要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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