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些守门武士反而被吓住了。
黄文彬的身材不算高大,但是朱俊棠在国子监读书以后,又长高了一些,已经接近一米八。
这个个头,放在倭国就是“巨人”一样的存在。
黄文彬是大明进士,骂起来人来自然也有一股上位者的气质,这些倭人武士哪里敢阻拦。
黄文彬和朱俊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登上了天守阁。
两人推开天守阁的大门,果然见到岛津贵久坐在上座,他下首坐着一名身穿黑袍的西洋人。
岛津贵久也愣住了,他没想到两人会闯进来,但是黄文彬却直接上前,对着岛津贵久,用流利的倭语说道:
“岛津家主,你不是要和我们做硝石生意吗?为何要和佛郎机人接触?”
说完这些,黄文彬直接掏出短刀,刺向那个佛郎机人。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不过这个佛郎机人动作还算快,他连忙让开,但是很快又被高大的朱俊棠拦住。
“动手!”
黄文彬用汉语说道,这下子朱俊棠再也不手软,直接掏出短刀,一下子扎进了这个佛郎机人的胸膛。
这佛郎机人根本没来及的反应,就此一命呜呼!
这时候岛津家的武士才冲进来,他们将岛津贵久保护在身后,利刃包围着黄文彬和朱俊棠。
岛津贵久的脸色难看,他看向黄文彬怒道:
“原来你懂我们的语言,是老夫看走眼了,你们是今井宗久的细作吧!”
黄文彬却一下子扔掉了短刀,用流利的倭语说道:
“你也没问我懂不懂倭语,又不是我让你指定通译的。”
“至于你说的那个今井宗久,不认识。”
朱俊棠站在黄文彬身后,也坦然的看着岛津贵久。
岛津贵久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最后他挥手,包围两人的倭人武士撤去,但是他身边的武士还簇拥着他。
刚刚看到朱俊棠动手,岛津贵久也不敢和他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岛津贵久冷着脸说道:
“那你杀死佛郎机人的使者,是为了什么?”
黄文彬冷冷的说道:
“我刚刚说了,你们岛津家不是要和我们做生意买硝石吗?为何又和佛郎机人接触?”
“我们可以帮你们岛津家搞来硝石。”
岛津贵久的脸色舒缓了一些,他不再看死掉的佛郎机人,而是盯着黄文彬说道:
“黄生果然能运来硝石?”
黄文彬学着大银台杨思忠,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道:
“区区硝石罢了,这有何难的,家主要多少,黄某就能运来多少!”
岛津贵久露出喜色道:
“当日见了二位,就觉得二位不凡,也不枉老夫厚待两位这么久。”
“来人!上酒!”
岛津贵久挥挥手,挡在他面前的武士收起倭刀退到两边。
朱俊棠计算着自己和岛津贵久的距离,如果他现在冲上前去,应该就能一刀砍死岛津贵久。
但是砍死这老倭,自己二人怕是也要死在这里。
朱俊棠又看向黄文彬,只看对方表情平静。
既然黄文彬没有下令,朱俊棠也跟着黄文彬一起坐下,直接坐在了佛郎机人的血泊边上。
不一会儿,上酒的侍女拉开和室的移动,就看到死不瞑目的佛郎机人,吓得差点将酒弄翻。
黄文彬接过酒,然后就和岛津贵久用倭语交谈起来。
朱俊棠的倭语不好,属于只能听懂日常用语的水平,他也听不懂黄文彬和岛津贵久在说什么,只听到两人不停的提到佛郎机人。
等谈判到了最后,岛津贵久的态度更加热络,甚至连身边的武士都撤去了。
最后还是朱俊棠扶着黄文彬回到了房间。
等回到房间里,黄文彬立刻从朱俊棠的肩膀上下来。
“黄兄,你没事了?”
黄文彬笑着说道:“这倭人的清酒比蔗酒还不如,在船上的时候你几时见我醉过?”
既然黄文彬没醉,朱俊棠连忙询问他,到底和岛津贵久说了什么。
黄文彬说道:“被朱兄砍死的那个佛郎机人,是耶稣会的传教士。”
“耶稣会?”
黄文彬说道:
“我在通政司的时候读过南洋通政署的报告,耶稣会是欧陆教会下的一个分支。”
“在我大明澳门地区传教的,就是这些耶稣会的传教士。”
“这欧陆的‘和尚’,似乎把传教当做了最大的功德,耶稣会的传教士更是热衷传教,他们满世界乱跑传教,吕宋很多土人也跟着改信。”
“这些耶稣会的传教士,也在渗透我大明的沿海地区,还一度在澳门修建了教堂,最后还是苏翰林奏请朝廷才拆除了。”
朱俊棠不解的问道:“那我岂不是砍错了人?”
黄文彬摇头说道:“朱兄没砍错,这西洋的和尚也和我们的和尚一样,也喜欢做买卖。”
“耶稣会也有大量的产业,和佛郎机人、西班牙人高层关系也密切,刚刚如果不是我们冲进去,岛津贵久就要和他达成协议了。”
听到这里,朱俊棠一阵后怕,暗暗庆幸黄文彬的果断。
黄文彬继续说道:
“岛津贵久和耶稣会的代表就只有一件事没谈妥。”
“什么事情?”
“那个传教士提出,要和耶稣会做生意,岛津贵久举要允许耶稣会来九州传教。”
朱俊棠惊讶道:
“也难怪那岛津贵久不愿意答应啊。”
黄文彬冷笑说道:
“传教这套,别说是咱们大明,就是倭国也明白其中的危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