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既然都提了铁路的事情,他必然胸中有了定策,我等只要配合子霖兄就行了。”
万敬又看向苏泽说道:
“子霖兄,你吩咐吧。”
苏泽看向两人,他也没想到两人竟然如此信任自己。
万敬和傅顺,也是苏泽铁路计划的执行人,他们能全力支持自己,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苏泽说道:
“两位兄台,这铁路的事情,主要还是钱财的问题。”
两人点头。
万敬和傅顺身为工部主事,是工部的中层官员,他们对工部的情况自然最清楚。
万敬说道:
“雷阁老在部里定了调子,明年工部的预算要用在修造河工上。”
“潘侍郎和王侍郎,正在为了治黄还是修运河争执。”
“想要工部再挤出钱来修铁路,部里首先就不会同意。”
雷礼升任阁老后,工部尚书的位置空缺。
工部侍郎潘季驯,和担任漕运总督兼任工部侍郎的王之桓,在竞争工部尚书这个位置。
而从雷礼入阁的路径上,皇帝的意思也很明确。
工部尚书一定要会造工程。
想要成为工部尚书,就要拿出实际功劳来。
整个隆庆四年,工部好不容易开源节流了一笔款项来,到底这笔钱用在哪里,工部上下争论不休。
在这种情况下,万敬和傅顺更不敢开口要预算了。
苏泽笑着说道:
“如果不用工部的钱,就能将铁路修成呢?”
“不用工部的钱?子霖兄是想让陛下从内帑掏钱?”
傅顺连忙说道:
“内帑好啊,只要内帑掏钱,工部一定配合,子霖兄你有什么妙策?”
苏泽无语的看着两人,合着自己整日就想着让陛下掏钱是吧?
万敬也说道:
“雷阁老也曾经说过,这满朝文武,只有子霖兄能从陛下内帑里掏出钱来,只要陛下肯出钱,那铁路之事就没有阻碍了!”
苏泽连忙摇头说道:
“铁路这么大的投资,就是陛下也会慎重。而且陛下也看不到投资铁路的收益,内帑怎么肯出这笔钱?”
听到苏泽不是从皇帝内帑搞钱,两人有些失落。
万敬又问道:
“难道子霖兄准备让太子出钱?”
“?”
苏泽看向两位好友,原来自己在群臣中的形象就是这样?专门从皇室口袋里掏钱?
万敬这下子迷糊了,他问道:
“工部不出钱,陛下不出钱,太子不出钱,子霖兄被打哑谜了,这钱从哪里来?”
苏泽微笑说道:
“这笔钱可以从民间筹措。”
“什么,子霖兄要加税?这可万万不可!”
苏泽说道:“不是加税,是借。”
苏泽站起来说道:
“可以发行官府公债,从民间募资建造铁路。”
“等铁路建成之后,扣除每年的运营费用,剩余的收益用来还债。”
“当然,如果是这样,百姓还是很难购买公债,还需要官府担保,每年会按照回报率,回购固定数量的公债。”
“如此一来,等于官府向百姓借钱,可以将铁路建设的成本分担到多年。”
“而百姓也能从铁路公债中获得收益,这就是两难自解的办法。”
两名土木人都被苏泽一堆“股”“债”给绕晕了。
听来听去,还是要让百姓掏钱。
万敬问道:“子霖兄,真的可行吗?”
苏泽说道:
“事在人为,两位兄台回去工部,帮着苏某研究如何建造铁路就行,只要技术上没问题,苏某一定会竭力促成此事的!”
听说只要自己负责技术工作,傅顺和万敬都松了口气。
只要苏泽能将资金问题解决了,两人就是累死在工地上,也誓要将铁路修出来。
——
腊月十五。
年关将近,今年京师的过年气氛比往年更浓。
百姓这一年都赚到钱了,过年自然要消费消费,商店和集市也顾不得休息,将货物堆满了货架。
那些外地商人是又高兴又痛苦,他们一边忙着进货,赶在年前赚上一笔,一边又给家人带信,自己是没办法赶回老家过年了。
大同范氏的族长范宝贤揉了揉眼睛,看来他今年也回不了山西过年了。
这次范宝贤来京师,没有住在大同会馆,而是购下了大同会馆旁边一座三进的大宅,作为范氏在京师的落脚点。
以前范家人来京师,都是住在大同会馆内的,但是从去年以来,范氏发现,他们的业务越来越离不开京师了。
蔗酒要在京师的大宗粮食市场进货,草原的货物和山西的煤矿最终销售地点也是京师,就连票号的主要业务也在京师。
《商报》的报馆设在直沽,但是发行的部门在京师。
就在这个时候,门房通报,范宽已经回来了。
范宽这个《商报》总编,如今在范氏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了。
报纸这项业务,和范氏其他业务比起来,只能说是勉强收支平衡,根本算不上挣钱。
但是现在谁也不会因为《商报》赚钱少,而轻视范宽。
反而如今范氏各房,都想要巴结范宽。
范宽手上随便漏点消息,就能让人发财,而如果能在《商报》上打点广告,生意更是会红火起来。
作为族长,范宝贤看中的是《商报》的影响力,以及范宽的消息渠道。
范氏到了这个地步,范宝贤反而更加如履薄冰。
照这个财富累计速度,范氏的财富会达到一个前无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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