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们呢!?”
苏泽提高音调,在场的武监生纷纷低下头。
“李如松!”
“学生在!”
李如松本能的站起来,苏泽接着说道:
“如你课上所言,你是觉得陈教官和诸位教官不如你?”
“学生不敢!”
苏泽淡淡的说道:
“五日之后,武监内来一场比试。”
众人看向苏泽。
苏泽说道:
“所有武监生分成两组,五十名勋贵子弟和二十名教官一组,世职子弟二百五人一组,在武监校场比试一场。”
“李如松,就由你来指挥如何?”
李如松傻了,他没想到苏泽竟然这么分组。
要知道这五十名勋贵子弟,可都是酒囊饭袋,他们本来就是来武监混日子的,根本没有战斗力。
那些教官就算是老兵,也只有二十多人。
二十人带五十个废物,自己这边二百五人?
怎么看都是自己这边优势很大。
苏泽冷冷说道:
“届时我会请朝廷重臣出席,尔等好好准备。”
“如果你们赢了,本官会请陛下更换一批教官。”
“如果你们输了,就去把纪效新书誊抄三遍。”
说完这些,苏泽就和沈鲤飘然而去。
——
接下来几日,苏泽果然每天都来武监。
苏泽做的就是抓纪律。
他会随机出现在课堂上,惩罚不遵守纪律的武监生。
苏泽还会让人半夜吹响集结号点名,不能按时集合的也会被他惩罚。
三天下来,武监学生都和坐牢一样,可又不敢有丝毫抱怨。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世职子弟看到了勋贵子弟的态度。
那日苏泽惩罚了几个勋贵子弟后,有几个人晚上翻墙回家控诉。
其中就有刚刚复爵的诚意伯刘世延的儿子刘荩臣。
刘荩臣从小就得到父亲的宠爱,他也是极少数勋贵家继承人被送入武监的。
刘荩臣本来以为一向宠溺自己的父亲会替自己出头,却没想到听完了事情原委,诚意伯刘世延当场“逮捕”儿子,然后押送刘荩臣返回武监。
将刘荩臣送回去后,刘世延当着众人的面,在武监门口执行校规,足足笞打了刘荩臣五十下。
刘荩臣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武监,而另外几个押送自家子弟回来的勋臣,看到刘世延打得这么用力,也只能跟着他一起行刑。
从这件事之后,这些勋贵子弟也明白了。
就连他们的父辈,也不敢得罪苏泽。
这些勋贵子弟,就算是没有继承权,能被送到武监,也都是正常人。
他们从小就在权力场混,当然明白权力比大小的游戏。
连自己最大的靠山——“家族”,都斗不过苏泽,只能乖乖认输听话,遵循武监的校规。
仅仅是违反校规就被惩罚成这样,如果被武监开除估计要开革出家族了。
这是这些勋贵子弟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这种风气的改变,就迅速蔓延开来。
后天就是苏泽约战的日子,今天课程结束,李如松拉着几个商议约战的事情。
李如松突然说道:“苏教务长好厉害的谋划!”
“李兄怎么说?”
李如松说道:
“教官带着勋臣子弟,让我们和他们打,万一再赢了,定然要和这些勋臣子弟结仇!”
众人这才想起来,那日行刑已经和勋贵子弟结下仇了。
虽然下令行刑的是苏泽,但是执行的是世职子弟。
那些勋臣子弟挨打的丑态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不敢找苏泽的麻烦,却知道来找世职子弟的麻烦。
就连朱时坤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太对。
李如松深深怀疑,这是苏泽故意的,就是为了挑拨两拨人的矛盾。
李如松说的没错,大家在武监也是想要交朋友的,而不是树敌的。
这些勋臣子弟日后给自己上眼药,就算是承袭了世职也受不了啊。
“苏翰林这计划也太损了!”
“是啊,这不是要我们故意输吗?”
李如松是那种桀骜中带着狡黠的人,他脑子转的最快,所以才成为世职子弟的首领。
想明白了这点,他咬牙说道:“输肯定是要输的,但是我们可以输的好看一点,我们可以先胜再降!”
“打压了教官的气势,又照顾了勋臣子弟的脸面,教习长公务繁忙,也不可能天天盯着武监吧?”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李如松的计划可行。
制定了盯着教官打的方案后,李如松又简单布置了作战方案。
他的作战方案也是跟着李成梁学的,就是以步卒为正面诱饵,用游骑兵机动突击。
校内演练不用火器,也只用木甲木刀,炮兵就换做练习弓弩,在步兵阵后支援。
自己父亲就是这么打女真人的,每次都能大获全胜,李如松很有信心。
——
另一边。
笞刑是惩教为主的刑罚,和挨板子不同,竹板打完之后就能很快恢复了。
现在还不能活动的,只有倒霉的刘荩臣。
他爹诚意伯刘世延的竹板太狠,刘荩臣现在还只能趴着,不能参加这次的演练。
陈亮看了看这些勋臣子弟们。
如果让他选,他宁可不带这些勋臣子弟。
陈亮这些军官,都是戚继光麾下百战精锐,他们二十人就有击败二百世职子弟的信心。
但是苏泽要求他带上这些勋臣子弟,陈亮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训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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