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使督查权,而不是和以前一样,遇到事情就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制造舆论压力来整人。
苏泽写道:
“窃惟宪台职司风纪,科道责在纠弹,然近日言路渐弛,劾奏多凭风闻,不务实迹。或捕影捉风,以虚词陷人;或牵强附会,借访单逞私。”
“臣伏请严敕六科、都察院:凡纠劾臣工,务须援引确凿,就事核验。一应弹章必明注时日、指陈实迹,若钱粮则勘验簿册,刑名则查核案牍,吏治则取证民情。”
“其有虚捏浮言、罗织罪名者,许被劾者具实反坐;若事出有因而查无实据,则科道官当以“风闻不实“论处。如此则宪纲肃而谠论兴,官谤息而实事举。”
苏泽满意的放下笔。
以前的种种国策,无论是金瓶掣签还是其他的奏疏,都是苏泽“参考”了历史上的智慧,是在别人的基础上,“文抄”的改革措施。
但是这一次对考成法的修改,则是苏泽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根据朝堂的现状,制定的具体的政策。
苏泽更加理解了这句话:“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
这句话并不是说,政治就要互相妥协,做政治勾兑。
而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施政者需要足够的耐心,要用最小的代价,逐步推动改革,而不是猛打方向盘猛掉头,一会儿左一会儿右,那整个国家就会被带向深渊。
有时候不折腾这台国家机器还能靠着惯性运转几十年,一折腾反而更快的灭亡。
苏泽看向【手提式大明朝廷】,自己这个金手指确实强大,除了强行通过政策外,系统还能模拟政策推出后的反应,这是多少大政治家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苏泽写完了奏疏,这是自己阉割版的“考成法”。
苏泽版的考成法,将考成的范围限定在六科和都察院两个机构。
皇帝亲自督导六科,而六科则督导都察院。
又规定了六科和都察院的监察范围,禁止风闻言事,纠劾大臣必须要有证据,就事论事。
六科都察院同时还要将自己正在办理调查的案件登记,如果不能按期完成就要受到惩罚。
这样一来,监察权名义上归给皇帝,就不会引起皇权的忌惮。
但是名义上是名义上,任何权利也要用才行。
改革的范围缩小,引起的反对声浪自然也小。
以六科都察院在外朝的臭名声,自己提议的考成法,很多官员反而要拍手叫好。
但是同样的,苏泽也留了尾巴。
六科都察院有纠察百官的职权,那日后将考成法用到其他衙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先圈定一个改革试点,在改革获得成效后,再全面推广。
苏泽将这份新的《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疏》塞进了【手提式大明朝廷】,接着嘴角露出笑容。
——【模拟开始】——
一天后,《请稽查章奏随事考成疏》(新)送到内阁,内阁辅臣中只有张居正表态支持,奏疏被送入宫中。
两天后,皇帝留中了你的奏疏,奏疏流入六科,六科言官激愤。
一部分六科和都察院的言官视你为仇雠,但也有一部分言官认同你的改革。
因为朝野议论太大,皇帝留中了你的奏疏,准备年后再议。
最终你的奏疏不了了之。
——【模拟结束】——
【是否扣除300点威望,执行该奏疏?】
【剩余威望:360点】
果然!
经过修改后的奏疏,需要的威望值大大降低。
一部分言官认同自己的改革?
也对,言官是一群人,当年冒死弹劾严嵩父子的是言官,在言官之中,自然也有不愿意成为党争工具,想要真心实意做事的人。
自己的考成法,限制了六科都察院的风闻之权,但是同样的也给了言官日常工作的方向,也就是回到六科和都察院设立之初的体制上:
六科纠察都察院和六部,都察院则回归到督查地方的工作上。
这还是苏泽第一步的改革方向,接下来苏泽准备将都察院,改到类似后世巡视巡查的督查方式上。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首先是要通过考成法,将言官的工作限定在具体实务上。
“扣除威望值。”
【威望值已经扣除,剩余威望值60点,请宿主在现实中完成上疏。】
苏泽拿起奏疏,今天报馆已经锁衙,通政司的官员也不会再过来,他干脆拿着奏疏,直接向通政司走去。
——
通政司。
通政使李一元,坐在他的公房内,他将今日最后一份奏疏封入秘匣,长长送了一口气。
今天开始,除了少数需要人值班的要害部门外,大部分衙门都已经锁衙。
这也就意味着,从现在到元宵节这段期间,是一年当中通政司难得的轻松时光。
通政司需要值班,但是临近过年,李一元还是将大部分属下了放回了家,反正过年期间只要轮值就行了。
这位人称“大银台”的通政使,深深靠在太师椅里,这一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先是弹劾徐阶的奏疏大战,然后又是几场政治风暴,都将通政司折腾的不轻。
当然,这些事情自然有下面的官吏跑腿。
可代王宗室朱俊棠敲响登闻鼓,可是把他这个通政使吓得不轻,李一元这位大银台当时都准备辞官归乡了。
朝廷的水太深了!我李一元把握不住!
幸亏代王案件迅速了结,这才让李一元将辞呈收了起来。
接下来几个月,又发生了辽王案等一系列的事件,李一元都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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