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任何状况,你立刻上车,不许回头。”
“行。”
“答应我。”
“嗯。”
林挽月伸手拍了拍他绷的很紧的小臂。
“景琛哥,你媳妇儿什么时候吃过亏?”
顾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多说。顾景琛直起腰,转向虎哥,“今晚你带两个靠得住的,开一辆卡车跟在后面。车停在粮站外三百米的岔路口,熄火等着。听我信号再动。”
虎哥挺直腰板,用力的点头。
“明白。”
“去准备吧。”
虎哥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刹住脚,回过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嫂子,今晚这票干完,陈万金那老王八怕是得进医院。”
“滚。”顾景琛丢了个字过去。
虎哥摸了摸脑袋一溜烟跑了。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林挽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肚皮上画圈。三个小家伙今天出奇的安分,一个都没踹她。
顾景琛蹲下身,把她脚边的脚炉往前推了推,又拿毯子把她的腿裹严实。
“冷不冷?”
“不冷。”
“饿不饿?”
“不饿。”
“那你在想什么?”
林挽月垂着眼皮,嘴角勾了一下。
“我在想,陈万金明天早上推开仓库门,发现里头干干净净连耗子屎都没有的时候,是先吐血还是先晕过去。”
顾景琛嗤的笑了一声。
“希望他身体好点,别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走了。后头的戏还没唱完呢。”
林挽月拿搪瓷缸子碰了碰他的手背。
“去,给我倒杯热的。刚才那杯凉了。”
顾景琛接过杯子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住。
“晚上穿厚点。”
“知道了。”
“棉鞋换那双厚底的。”
“知道了。”
“围巾多裹一圈。”
“顾景琛!”
“干嘛。”
“你再啰嗦我不带你去了。”
顾景琛闷笑了一声,转身去倒水。
窗外大雪下的正紧,天色暗沉沉的,西北风呜呜往窗缝里灌。
林挽月拢了拢毯子,意识悄悄沉进空间扫了一眼。仓库里的布匹已经堆的很高,织机还在昼夜不歇的运转。
小团子趴在布垛上打瞌睡,毛茸茸的肚皮一起一伏。
今晚过后,空间里又要多出不少存货。
陈万金这辈子做的很蠢的事,就是把货物全放在一个地方。
而这批货的所有权,今晚就要换主人了。
……
深夜,十一点零三分。
西直门外,废弃粮站。
大雪已经下了整整一天,地面的积雪没过了脚踝。四下里非常黑,粮站外围仅有的两盏路灯,一个月前就被人砸了。
吉普车停在三百米外的死胡同里,熄火并关灯。
顾景琛拉下黑色棉帽檐,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从后座摸出一个很小的布包,打开,里头是三管没有标签的细长玻璃管。
林挽月配的。
这种无色无味的药水接触皮肤就能渗透起效,让人昏迷四到六个小时。
顾景琛把玻璃管揣进内兜,回头看了一眼裹在军大衣里的林挽月。
“锁好车门,不许下来。”
林挽月点头。
顾景琛拉开车门,一股刺骨的寒风灌进来。顾景琛侧身出去,脚落在雪地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车门轻轻合上。
林挽月透过结了霜花的车窗往外看,只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贴着墙根,三两步就消失在风雪里。
快的惊人。
她把军大衣裹紧了一点,手心微微发热。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心里充满期待。
……
粮站西墙。
第一个暗哨蹲在铁丝网后头的破砖垛子里,棉帽扣到眉毛根,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冻的直哆嗦。
他没听到任何动静。
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口鼻。冰凉的液体渗进鼻腔,还没来得及挣扎,眼前就黑了。
身体被轻轻的放倒在雪地里,没发出一点声响。
顾景琛抖了抖手指上残余的药液,目光扫向下一个位置。
他接着解决仓房东南角靠着排水口抽烟的人,然后放倒了正门左侧裹着军大衣打盹的守卫,接着处理了剩下的人。
十一点十一分。
最后一个打手倒下的时候,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咽下去的烧酒。
顾景琛在雪地里站了三秒,确认四周再没有任何动静。
风声伴随着雪声和远处的野狗叫。
顾景琛转身,大步走回死胡同。
吉普车门被拉开,寒风涌入。
“干净了。”
林挽月正数着手指头算时间,听他这两个字,立刻掀开军大衣。
“多久?”
“八分钟。”
“十几个人?”
“十四个。你的药好使,碰一下就倒。”
林挽月得意的眉眼弯弯,空间灵泉调配的迷药,不好使才怪。
顾景琛没让她自己走。他弯腰直接把人从副驾上捞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护着肚子,脚下踩着雪往粮站走。
“我能走。”
“闭嘴,地上滑。”
林挽月也不挣了,搂着他的脖子,由着他把自己抱到了仓库大铁门前。
铁门上挂着一把粗壮的铁链锁,锈迹斑斑。顾景琛掏出一根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芯拨开了。
铁链哗啦滑落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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