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秒。
果然,老太太自己接了下去。
“苦了一辈子了,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他爹死得早,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你知道有多难?”
“知道。”
“你不知道。”老太太的嗓子忽然拔高了,“你穿得好吃得好,肚子里怀着娃,男人跟前跟后伺候着,你哪儿知道那种苦?”
林挽月没反驳。
“我们那个村子,穷得叮当响。十户人家九户吃不饱,男娃长大了讨不上媳妇。我儿子都二十七八了,连个上门说亲的都没有。你说我怎么办?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给他想办法,谁给他想?”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我攒了多少年的钱,卖鸡蛋卖山货,一分一分攒,攒了二十块——”
林挽月的手指收紧了。
二十块。
“我拿那二十块钱,托人……托人领了个姑娘回来。”
老太太的语速慢下来了,喉咙里咕噜咕噜的。
“城里来的,下乡的那种知青。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细声细气……”
“她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