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爽的备用衣物。
随后严格按照手术流程,双手反复消毒、佩戴无菌手套,做好所有术前准备。
“桂兰、中铭,你们先出去等候,不要进来打扰手术。”
黄桂兰、谢中铭纵然万般不舍、满心焦灼,也只能乖乖退出里屋,守在帘子外静静等候。
狭小的大通铺临时充当手术台,刘小慧跪在床侧,稳稳辅助固定体位、递送器械、清理污渍,全程配合默契。
毛香凤立于床前,微微弯腰,目光锐利专注,争分夺秒准备手术。
乔星月此刻气息微弱、脉搏虚浮,已然濒临休克,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毛香凤不敢贸然开刀,优先抢救生命体征加压输注葡萄糖生理盐水。
紧接着精准推注升压药物,稳住血压,最后缓缓推入一针强心药剂,刺激心脏搏动,维持生命体征。
一系列急救操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沓。
黄桂兰在外间听得心急如焚,忍不住轻声询问。
“三嫂,咋还不动刀剖腹产?再拖下去怕是来不及了!”
毛香凤一边紧盯监测体征,一边专业沉稳解释。
“现在不能贸然开刀。星月丫头血压过低、脉搏虚弱,生命体征不稳。”
“直接剖腹产,腹腔压力骤降,血管张力瞬间崩塌,会当场心跳骤停,人立马就没了。”
“必须先升压、稳住脉搏,保住基础体征,才能手术。”
谢中铭心脏高悬,紧张得手脚冰凉,连忙追问。
“舅妈,大概要多久才能稳住体征?”
“顺利的话十来分钟,慢一点最多半小时。”
短短十几二十分钟的等待,漫长难熬得如同二十年。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屋外众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满心都是床上生死未卜的乔星月。
谢中铭死死盯着帘子,眼底泛红,语气坚定无比。
“舅妈,无论如何,优先保大人!一定要保住星月!”
毛香凤头也不抬,一边紧盯体征变化,一边沉声回应。
“你放心,大人小孩我都会尽全力保住。”
“但眼下情况凶险,我必定优先保大人,绝不冒险。”
二十分钟后,乔星月的脉搏缓缓回升,逐渐恢复七八成力度,血压、心率慢慢趋于平稳,基本具备手术条件。
毛香凤不再耽搁,立刻着手术前麻醉。
乡下条件有限,没有全麻设备,只能采用局部浸润麻醉。
她手持针管,逐层在腹壁表层精准注射普鲁卡因注射液,仅麻醉表层皮肤与肌肉,腹腔内部无麻醉、无镇痛。
麻醉起效后,毛香凤手持手术刀具,争分夺秒、精准下刀。
她动作沉稳利落,每一刀都精准有度,绝不拖沓。
屋子里几盏煤油灯摇曳,小屋静谧,只剩器械轻响与细微呼吸声。
数分钟后,随着一声轻微的啼哭动静,一个白白胖胖的新生儿被顺利取出。
孩子刚出生时浑身带着胎脂血迹,看着脏兮兮的,却白胖胖的。
毛香凤快速清理孩子口鼻污渍,擦掉脸上胎脂,单手拎起孩子小脚,轻轻拍打后背。
“哇——”
一声清亮洪亮的啼哭骤然响彻狭小的牛棚,穿透雨帘,打破了整夜的死寂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