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生。”
黄桂兰满心忧心,语气凝重:
“可这罗丽华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过来,实在让人心里发慌。”
“星月再过十来天就要生产。”
沈丽萍神色沉稳,开口宽慰众人:
“妈,你们也别太过忧心。咱们家一大家子人守着,短期内肯定出不了啥事。”
“怕就怕日久见人心,大坝工程一修就是三五年,咱们返城之前,天天都要和苏家的人打交道。”
“这罗丽华心眼小、戾气重,指不定会暗中记恨,慢慢找咱们的麻烦。”
乔星月听完众人的担忧,放下手里的碗筷,干脆利落道:
“大家放宽心,不用过度焦虑。我之前听苏晚晚提过,她母亲在锦城人事筹备组当副组长,算是手握实权的干部,肯定公务繁忙。”
“这种身居要职的人,不可能长期滞留乡下,顶多待几天就要回城履职。”
人事筹备组副组长,放在后世就相当于人社厅厅长。
这种人不可能一直呆在乡下。
她心态极好,向来遇事不慌、从容淡定,压根没把罗丽华的到来放在心上。
另一边,罗丽华顺着村民指的路,很快走到大队公社。
公社的院落,是早年打土豪、分田地时没收的青砖四合院。
墙体规整、院落宽敞,是整个团结大队最体面的房子。
还没走进院门,罗丽华就压不住心底的焦急,扬声呼喊:
“晚晚!晚晚!你在哪里!”
苏大为如今是大坝工程的总工程师,每日上工公务缠身、忙碌不休,根本没时间贴身照顾妹妹。
苏晚晚苏醒后,他特意托人情,请了村里为人踏实的谢寡妇,每日过来照看苏晚晚的起居饮食。
谢寡妇听见院外的呼喊声,连忙从偏房走出来。
她早就听苏大为说过,今日城里的苏站长夫人会过来探望女儿。
看清罗丽华的衣着打扮,谢寡妇连忙上前客气开口:
“您就是苏站长的爱人罗同志吧?快请进,晚晚妹子就在里屋躺着呢。”
罗丽华脚步匆匆,一边往屋里赶,一边急切追问:
“我闺女现在情况咋样?身体有没有好转?”
谢寡妇如实回话:
“比昨天好多了,人彻底清醒了,也能慢慢喝一点米汤、稀粥了。”
“昨天最凶险的时候,人僵躺着一动不动,喊破喉咙都没反应,看着跟死人没啥两样。”
“死人”两个字,彻底戳中了罗丽华的忌讳。
她瞬间脸色一沉,语气带着怒火,当场发作。
“你咋能这么说话!好好的姑娘家,你张口闭口死人,没病都要被你咒出病来!”
话一出口,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失态,有损干部家属的体面。
连忙压下火气,放缓语气,假意道歉:
“抱歉大姐,是我太过心急,情绪不稳,不是故意冲你发火,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她再也顾不上寒暄,快步冲进里屋卧房。
简陋的木板床上,苏晚晚静静躺着。
她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屋顶结满蜘蛛网的房梁,眼珠一动不动。
神情空洞呆滞,浑身死气沉沉。
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人是活着的,气息平稳、身子温热。
可看着就像丢了魂魄,形同行尸走肉。
罗丽华看着女儿这副破败消沉的模样,瞬间心疼得眼眶通红、热泪汹涌。
她快步扑到床边,紧紧攥住苏晚晚冰凉的手腕。
“我的心肝宝贝啊!你咋这么傻!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贱自己!”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活不成了!”
她不停抚摸着苏晚晚的脸颊,轻声呼唤:“
晚晚,别吓妈,你应妈一声,好不好?”
可无论她怎么呼唤、怎么摇晃,苏晚晚始终无动于衷,眼皮都懒得眨一下,依旧死死盯着屋顶,空洞麻木。
罗丽华又急又怕,眼泪止不住地掉。
“你说说你,到底图啥?就为了一个下放的黑五类,你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值得吗?”
“妈平日里再三教你,女孩子一定要爱惜自己、自重自爱,你咋就听不进去!”
提及谢中铭,死寂的苏晚晚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可眼角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浸湿了枕巾。
那双空洞的眼眸里,瞬间填满了无尽的委屈、痛苦与不甘。
罗丽华连忙温柔替她擦去眼泪,轻声哄劝。
“晚晚,听话,不值得的。那个黑五类就算再好,也是下放的人,身份敏感、前途尽无。”
“而且他有媳妇、有两个娃,家庭圆满,你啥都得不到,何苦为难自己?”
“要是他身份体面、单身未婚,你真心喜欢,妈拼尽全力也能帮你想办法。”
“可现在这情况,根本就是白费功夫!”
站在一旁的谢寡妇,默默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底暗自摇头吐槽。
这当妈的思想真是离谱,是非不分、三观不正。看
这意思,只要谢中铭不是黑五类、没有家室,她就真的要纵容女儿,硬生生去拆散别人的婚姻、抢夺别人的丈夫。
苏站长一生正直坦荡、秉公办事,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纵容儿女的妻子。
罗丽华见女儿只流泪、不说话,始终死气沉沉的,心里又急又慌,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哄劝。
“晚晚,你跟妈说句话,别一直憋着自己,有啥委屈、啥想法,都跟妈说。”
任凭她百般哄劝,苏晚晚依旧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