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不行。”
苏正毅连忙郑重应声:“乔大夫,你是倾力救命,仁心仁术,我们感激都来不及,绝无半点赖你的心思!这份恩情,我苏正毅牢牢记着。”
方才全程俯身施救、凝神施针配药,格外耗费心神体力。
乔星月挺着大肚子,弯腰许久,起身时腿脚发麻。
她浑身脱力,脚下微微一虚。
谢中铭和沈丽萍见状,立刻一左一右伸手稳稳将她搀扶住,生怕她摔倒受累。
乔星月缓了缓气息,从容吩咐后续事宜:“可以把人抬回去静养了,不出两个时辰,她就能彻底醒过来。”
“回去之后绝对不能立马进补。明天一整天只许喝淡盐水,少量多次,清肠养胃。”
“后天开始喝稀白米粥,连续三天清淡喝粥,养好了脾胃再慢慢调整饮食。”
“后续一段时间都要忌口,油腻、荤腥、硬食一律不能碰。”
苏正毅一字一句认真记下,心底越发敬重乔星月。
换做旁人,必然心怀芥蒂、冷眼旁观。
可乔星月不计前嫌、倾力相救,还细致叮嘱养护事宜。
这份格局和仁心,实在难得。
“大恩不言谢,日后我必定加倍报答。”
苏正毅郑重道谢,随即招呼众人,小心翼翼抬着苏晚晚返程回家。
牛棚这边的救治风波彻底落幕。
夜色更深,晚风微凉,围观村民也渐渐散去,院外重归宁静。
夜深人静。
赵家。
张二凤连日奔波受累、心力交瘁,夜里沾床就沉沉睡去。
睡得格外安稳。
她全然没有预料到,一场祸事正悄然等着自己。
深夜,一盆刺骨的冷水,毫无预兆地从她头顶狠狠浇下。
冰冷的水流浸透她的头发、脸面和全身衣裤。
寒意透骨入髓,瞬间将她从沉睡中冻醒。
张二凤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猛地坐起身。
抬头就看见王金莲和方顺英两人端着空脸盆,立在床前。
两人脸色铁青、满眼怨毒。
“你们发啥子疯!大半夜泼我冷水!”
张二凤又冷又怒,牙齿不停打颤,厉声质问。
王金莲二话不说,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张二凤脸上,力道十足。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烂货!脸皮咋个这么厚!居然敢勾搭你二叔,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
“我和他虽是包办婚姻,他再不待见我,也轮不到你这个侄儿媳乱来!简直猪狗不如!”
方顺英更是怒火攻心,连日积压的屈辱和怨气彻底爆发。
自从张二凤和赵卫国的丑事传开,她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白日上工,人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闲话嘲讽,笑她赵家颜面尽失,笑她孙子是外人的野种,几十年的脸面一朝丢尽。
她越想越气,抓起手里的搪瓷脸盆,狠狠抡砸在张二凤脸上。
哐当一声闷响,张二凤瞬间头晕眼花、耳鸣不止。
半边脸颊火辣辣肿痛,麻木得失去知觉。
方顺英不肯罢休,随手把收拾好的包袱狠狠砸在她身上,厉声嘶吼:
“滚!立马滚出我们赵家!我们容不下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东西!”
张二凤捂着脸,又疼又不甘,红着眼嘶吼:
“凭啥子赶我走!这房子我住了这么多年,这里就是我的家!”
“房子是我儿子赵军辛辛苦苦挣钱盖的,花的是我们赵家的钱,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方顺英咬牙切齿,字字刻薄。
“等赵军出来了,我就让他跟你离婚,你给我滚得远远的!”
张二凤硬着头皮犟嘴:“赵军最稀罕我、最疼我!就算他现在坐牢,等他出来,也绝对不会跟我离婚!”
方顺英听得一阵恶心,一口唾沫狠狠吐在她脸上。
“稀罕你?稀罕你给他戴绿帽子?稀罕你生野种败坏家风?你简直痴心妄想!”
一旁的王金莲冷冷补刀:
“你这就是报应!你和赵卫国乱来,生下的野种早早被水淹死,就是老天爷在收拾你!”
死去的小冬是张二凤最深的软肋,也是她日夜难平的伤疤。
连日积压的委屈、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彻底失控,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就要和两人撕扯拼命。
可她连日劳累、身心俱疲、浑身无力,哪里是两个常年干农活、泼辣强悍的中年妇人的对手。
方顺英和王金莲是村里出了名的厉害角色,泼辣蛮横,和孙婆子、劳大红不相上下。
两人联手压制,毫不留情,死死薅住张二凤的头发、撕扯她的衣服。
方顺英趁机报仇,硬生生扯掉她两撮头发,报了昨日被薅头发的仇。
头皮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丝丝渗血。
张二凤疼得浑身发抖,再也无力反抗,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失声痛哭。
方顺英半点不心软,死死拽住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从卧房拖到院外,随手将包袱扔在泥地上。
“赶紧滚回你张家沟娘家去!从今往后,再敢踏我赵家大门一步,我直接打断你的腿!”
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院落的温暖。
也断绝了张二凤在赵家最后的容身之处。
深夜风寒、月色凄冷,张二凤满身伤痕、头发带血,孤零零走在漆黑的乡村小道上。
一步一跌、狼狈不堪。
只能勉强撑着身子,连夜往张家沟娘家挪去。
等她踉踉跄跄摸到张家沟村口,已是深更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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