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劳大红牵着小兵快步赶来牛棚外。
先前小兵突发拉肚子,耽误了不少功夫,才没能第一时间过来作证。
劳大红推了推小兵,沉声叮嘱:“别怕,实话实说,你看见了啥,就说啥。”
小兵往前一步,当着全村人的面,字字清晰、大声笃定地开口。
“我亲眼听见了!昨天我在张二凤家门口,清清楚楚听见她们婆媳商量,说是要拿鸡蛋哄婆疯娘,让她去牛棚推星月姨,想要把星月姨撞得流产!”
证词确凿,句句属实。
张二凤和方顺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嚣张不起来。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找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最后方顺英只能红着脸,牵强抵赖。
“可、可乔星月最后好好的,压根没出事!我们就不算害人!”
沈丽萍冷冷开口回击:
“是我们一家人早有防备,死死守住院门,没让疯婆娘靠近半步,星月才安然无恙。”
“若是我们稍有疏忽,压根没防备,星月早就被你们害得出事了!”
刘忠强见状,心里彻底有了定论。
他面色严肃,高声宣布道:
“没造成后果,不代表没有害人之心!蓄意伤人、恶意挑事,一样要受大队处罚!”
“从今日起,你们和孙婆子一起掏大粪,全村大粪卫生,全部由方顺英、张二凤、孙婆子二人一承包。”
“孙婆子还要掏两个月就满期了,你们两婆媳掏一年,同时扣除半年全部工分。”
“大家引以为戒,踏踏实实上工干活,别整天想着坑人害人的事。”
这样的处分让方顺英和张二凤彻底没了狡辩的余地。
人证俱全,围观乡亲都看得明明白白,就算她们再能撒泼耍赖,此刻也没了法子。
方顺英脸色铁青,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麻丫和小兵,眼神阴鸷极了。
“就是你们两个多管闲事!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出来掺和!”
她指着麻丫和小兵还有劳大红,恶狠狠道,“你们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劳大红上前一步,直接将小兵牢牢护在身后。
劳大红性子本就刚硬,从不畏事。
此刻半点不退让,冷声回怼道:
“我劳大红不是被吓大的!咋的?你还想拿刀砍我不成?”
“来嘛!你敢玩阴的,我也跟你玩阴的。”
“你要敢动手,我就敢跟你硬刚到底!”
麻丫心里其实怕得很,赵家婆媳心眼小、记仇又阴毒,得罪了她们日后难免被暗中针对。
可看着她们蛮横跋扈的模样,再想起乔星月的恩情,还是硬着头皮站出来开口。
“公道自在人心。是你们自己心存歹念蓄意害人,被抓了现行还不知悔改,到最后只会害了你们自己。”
刘忠强看着依旧一脸不服的婆媳二人,真心实意开口劝解:
“赵家婶子,我没读过多少书,没啥大文化,但我晓得一个道理,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当奶奶、当妈的,整天心思狭隘、净搞些害人的歪心思,不给后辈做半点好榜样。”
“以后等小平从少管所出来,你们不做好榜样,小平迟早还要走歪路。”
“做人就得像星月丫头一家子那样,行得正坐得端,对得起天地良心,才能攒得住人心,过得稳日子。”
“老话都说,得道……得道啥来着,我一时记不清了。”
一旁的小兵立马接话:“大队长,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刘忠强愣了一下,随即摸着小兵的脑袋,笑着夸赞:“你这娃子懂得还多,连这话都晓得。”
小兵挠着脑袋,一脸腼腆不好意思,小声解释道:
“是致远哥教我的,跟着致远哥,我还认了不少字,学了好多道理。”
围观乡亲看着这一幕,纷纷点头感慨,越发觉得谢家子弟端正懂事。
反观赵家,满门歪心思。
谁能得民心,乡亲们心里自有数。
事已至此,方顺英和张二凤再不甘也只能咬牙认下处罚。
两人沉着脸,憋着一肚子恶气,挤出围观人群,转身气哄哄回了家。
傍晚时分,大坝收工。
赵卫国拖着一身疲惫回了村。
他从前当大队书记,向来只动嘴皮子指挥人干活,从来没下过苦力。
这几日被撤职后跟着众人修大坝、挑石头,日日干最重的体力活。
双手磨得全是血泡,肩膀的皮肉反复磨脱,轻轻碰一下都钻心的疼,整个人累得像是脱了一层皮。
满心疲惫烦躁之际,方顺英推开院门走进来,迎面找上了他。
“卫国,你快去镇上帮着打点关系。”
赵卫国揉着酸痛的肩膀,语气不耐:“打点啥关系?”
“我想去监狱看看赵军,再去少管所看看小平。”
方顺英满脸愁苦,“赵军和小平都关在里头,肯定吃了不少苦,我心里实在挂念得很。”
赵卫国眉头紧锁,疲惫又烦躁:“你以为探监那么容易?现在管得严得很,想去探监必须托人打点关系,打点关系就要花钱,你有钱?”
方顺英瞬间垮了脸,红着眼眶摇头:“家里早就掏空了,哪还有钱,再过几日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赵卫国本就累得浑身难受,浑身伤口一碰就疼得钻心。
此刻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当即火气上头,厉声呵斥:
“别哭了!天天哭哭啼啼,烦死人!这辈子真是倒了大霉,摊上你们赵家这摊子事!”
“老的不争气,小的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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