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听到承远吓成这样,谢致远赶紧捂住承远的嘴,“嘘,承远,你小声点,蛇已经爬走了,没了,别害怕。”
承远掰开致远的手,眼里仍有余悸,“致远哥,我身上真没有蛇了吗,你帮我把衣服捞开看看,我害怕。”
博远拍了拍承远的肩,“哥,看把你吓的。蛇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不怕,它爬走了,你倒是吓得发抖。”
几兄弟把声音压得极低。
说话间,谢明哲拉着承远,和其余三兄弟一起借着夜色往回走。
走路的时候,承远总是感觉身上有蛇盘旋着。
他时不时的拽住其余人的胳膊。
“致远哥,你帮我看看,真没蛇了吗?”
“真没了,骗你干啥。”
“小叔,你给我看看呢。”
“你把衣服脱了不就知道有没有了。”
“我把我脱了衣服,它从我衣服里钻出来。”
“真没了,来,来,来,我给你拍几下。”
说着,致远把承远的衣服裤子上下拍了一遍,“你看,有蛇吗?”
“但我感觉它怎么还在我身上爬一样?”
“那是你的恐惧。”
谢明哲拍了拍承远的胳膊,边走边说,“承远,战胜你的恐惧,别怕。”
几叔侄回到牛棚。
谢明哲一回去,便冲到牛棚后面从缸里舀一瓢水猛地喝了几大口。
乔星月洗着脚,朝他瞪过去,“老五,跟你说了多少回了,那生水喝了容易生病,屋里烧了开水,你咋硬是不喝。”
“太渴了,一时忘记了。”谢明哲挠了挠脑袋,“四婶,下次我一定记住。”
说着,谢明哲坐到乔星月的面前来。
乔星月问,“你们几叔侄去赵家打探消息,打探得怎样?”
说话间,乔星月洗完了脚。
一双微微浮肿的腿从洗脚盆里抬起来。
她正准备去拿搁在长条凳旁边的擦脚布,挑水回来的谢中铭赶紧放下胆子,大步走过来夺过擦脚布,蹲下身就要替她擦脚。
如今她肚子越来越大,眼下再有两月就要生了。
腿脚跟着浮肿。
尽管她已经跟谢中铭说了,这是怀孕后期正常的现象。
但谢中铭还是万分紧张。
知道她弯腰辛苦,他蹲在地上,把她一双湿淋淋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星月,我给你擦。”
“这么多人看着呢。”乔星月抢过擦脚布。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咋回事,她月份越大,他越是细致。
仿佛要把之前她怀安安宁宁,他不在身边所欠下她的照顾,全都给补上。
“怕啥。”谢中铭硬抢过擦脚布将乔星月的两只脚擦干净。
随即把她的鞋子拎过来,穿在她的脚上,“我们谢家的男人,是出了名的疼老婆。我大嫂二嫂怀孕的时候,大哥二哥也是这么做的。”
沈丽萍和孙秀秀还有陈嘉卉、王淑芬、黄桂兰,一起坐在煤油灯下织着毛衣。
眼下天气转凉了。
她们几个女同志负责给全家人添毛衣。
这要织的毛衣可多了。
就连眼睛不怎么好的老太太陈淑英,也拿着一对毛衣针在织着小袜子。
别看老太太眼睛不好,人也老了,可她手里织着的对只小袜子针脚细密,没有跳针,看上去小小的,可可爱爱的。
那是老太太给乔星月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娃娃织的。
沈丽萍一边织毛衣,一边笑着回应:
“没错,谢家的男儿,个个都疼媳妇。”
“你大哥那会儿,就差没把东西喂到我嘴里了,生怕我累着了。”
孙秀秀把毛衣绕在手上,织得飞快,“你二哥也是,一有时间就跟在我屁股后头,生怕我出个啥闪失。”
谢中铭给乔星月穿上袜子后,起身去倒洗脚水去了。
乔星月继续问谢明哲,“老五,快说说。”
谢明哲挪了根用竹子编的矮凳子,坐到了乔星月的对面,抬头吩咐谢致远和谢明远两兄弟,“你们两兄弟到牛棚门口去守着,如果有人经过,就吹声口哨。”
两兄弟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谢明哲故作神秘,“惊天大秘闻,四婶,简直要惊掉你的下巴。”
他这故作神秘的样子,把谢江和陈胜华也给招了过来。
谢家几兄弟也围过来。
谢明哲卖着关子,“你们猜猜,赵家有啥见不得人的秘密。”
谢中铭倒了洗脚水回来,站在谢明哲身后,拍了拍他脑袋,“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谢明哲摸着自己后脑勺,“四哥,你刚刚倒洗脚水,洗手了没?”
“让你赶紧说。”谢中铭又拍了拍明哲的脑袋。
谢明哲急着把这惊天大秘闻分享给大家,也就顾不得头发被谢中铭拍得湿漉漉的。
他扫视着围过来的谢陈两家人。
“那掉进河里的赵小冬,原来是赵卫国的亲儿子。”
“是赵卫国和赵军媳妇张二凤偷情的时候怀上的。”
“这两个人好不要脸。”
乔星月简直闻所未闻,“啥,赵小冬是赵卫国的亲儿子,这不乱了吗?”
织着毛衣的沈丽萍挪着凳往前一靠,“这张二凤图赵卫国啥,那赵军虽不是东西,好歹身强力壮也长得年轻,模样也还行。可这赵卫国长得肥头大耳的,还一头酒糟鼻,看着就恶心,图他啥呀?”
乔星月哼了一声:“能图他啥,不就图他更有权利,给的好处更多。”
陈嘉卉补充:“说不定赵卫国给了张二凤不少好处,听说张二凤娘家人多,吃不上粮,说不准拿了好处就给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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