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处分,该革职的立刻革职,绝不姑息!”
说着,他猛地转头瞪向一旁脸颊红肿的赵军,故作愤怒地呵斥:
“我刚刚才当着全村乡亲的面,严厉批评了这个混账东西,绝对不会轻饶他!”
乔星月看在眼里,心底又是一声冷哼。
真是个十足的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小人。
若不是省城的干部亲自到场、威压震慑,这赵卫国还是一副护短包庇、敷衍了事的模样。
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糊弄过去就算。
如今见大势已定,立马变脸,装出一副公正无私样。
这种人,咋当上大队书记的?
钟少奇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
脸上亲和的神色褪去。
“赵同志。”
钟少奇语气严肃,字字郑重。
“团结大队出现两人及以上人员深山失踪,大概率存在伤亡风险。”
“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全力搜救、如实上报?”
赵卫国心头一慌,眼神瞬间闪烁,支支吾吾找着借口:
“这……这不是大队近期事务繁杂,我手头实在忙不开,一时之间人手安排不过来,才耽搁了搜救……”
钟少奇眉头紧锁,语气愈发严厉,“什么要紧公务,能比老百姓的身家性命更重要?”
一句话直击要害,瞬间问得赵卫国哑口无言。
僵持片刻,赵卫国再也撑不住,连忙低头认错。
他态度无比诚恳,转头就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了赵军身上。
他一口咬定一切都是赵军私自渎职
自己全然不知情,是下属瞒报不报。
赵军听得目瞪口呆。
可他刚要开口,“……”
赵卫国上前抬手,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甩了过去。
“你身为民兵连长,玩忽职守、偷懒酗酒,害得乔大夫的家人深陷深山险境,生死未卜。”
“大概率还要丢了性命!”
“闯下这么大的祸事,你还敢在这里抵赖狡辩?”
两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晒谷场,震慑全场。
钟少奇见状,微微抬手,“赵同志,即便你是大队书记,也没有当众随意打人的权利。”
赵卫国连忙收敛动作,堆起笑脸解释:
“领导,我这是气急了,亲手教训一下这个不争气的混账东西!”
钟少奇:“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违纪犯法的人。”
话音落下,钟少奇的目光缓缓落在人群前方,挺着大肚子的乔星月身上。
他语气温和了几分,开口确认:
“你就是团结大队的村医,乔星月同志?”
“是我。”乔星月轻轻点头。
乔星月把事情的大致经过,简洁明了陈述了一遍。
钟少奇快速听完,瞬间理清了关键线索。
他转头看向站成一排、神色慌乱的一众民兵,目光锐利,沉声开口警告: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前日进山搜救的真实情况,一五一十从实招来。”
“若是主动坦白,可从轻追责。”
“倘若执意包庇、隐瞒不报,等我们核查清楚,你们所有人都要连带受处分。”
一众民兵瞬间人心惶惶,纷纷低头躲闪,神色忐忑不安。
瘦猴心里彻底慌了,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赵军。
刚想张嘴坦白。
赵军凶狠凌厉、满是威胁的眼神瞪过去。
瘦猴心里一怯,瞬间又把话咽了回去。
众人的迟疑与畏惧尽数落在钟少奇眼中。
他语气再度加重,掷地有声:
“我现在立刻派人进山搜查!前日你们遗弃在山林中的红星二锅头空瓶,就是铁证!”
“只要瓶子搜出来,你们所有人包庇作假,一个都逃不掉!”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众人的心理防线。
瘦猴双腿一软,满脸惶恐地低头认罪:“
领导!我坦白!我说实话!都是赵军!”
“都是赵军先缴了谢家所有人的棍棒刀棒,然后坐在喝酒偷懒,不让我们救人,还逼我们统一口径作假证冤枉谢家的人!”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立马就有第二个。
旁边的大头紧跟着站出来,连连求饶,一股脑把所有实情全部吐露。
赵军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
看着一众反水的手下,怒火冲天,当场就想冲上去动手打人。
可看着在场身着制服、正气凛然的保卫组干部,他又硬生生僵在原地,不敢放肆。
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咬牙隐忍。
乔星月冷眼注视着赵军:“赵军,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钟少奇神色严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现在如实交代所有过错,配合调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赵军彻底慌了神,双腿发软,浑身脱力。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唯一的靠山赵军,声音发颤,“叔……我、我到底会被啥处分?咋个办啊?”
钟少奇上前一步:
“我来明确告诉你的后果。”
“你身为民兵连长,你却玩忽职守、酗酒偷懒,致使谢家父子多人深山失联、身陷绝境。”
“谢家老五向你求救,你非但拒不施救,还出手伤人、恶意欺压。”
“这几项查实之后,即刻革除你所有职务、开除民兵队伍,至少入狱服刑三年!”
说到此处,钟少奇怒火翻涌,音量陡然拔高:
“若是后续查实,谢家失联的两人已然遇险遇难,情节极其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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