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只有风吹过田埂的沙沙声。
陈长青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容,依旧戴着那副黑框眼镜,装作斯文的样子,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打开之后,里面包着几块五花肉。
那肉看上去油光发亮,可仔细看,就能发现肉的表面还有些许泥土的痕迹。
那是昨天他给沈丽萍送肉,被沈丽萍摔在地上。
后来陈长青把肉捡回去,洗干净又重新包好的。
陈长青把肉递到孙秀秀面前,语气暧昧,带着几分引诱。
“秀秀同志,你看你平日里跟着谢家吃苦,也没吃过什么荤腥,这肉你拿着补补身子。今晚后山小树林,我再给你带点好东西,咱们好好聊聊。”
被陈长青这么一骚扰,孙秀秀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脸颊涨得通红,又气又怕。
她看着陈长青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还有那块不干净的肉,心底涌起一阵恶心,再也忍不住,抬起脚,对着陈长青的小腿狠狠踹了一脚,嘴里小声呵斥:“你滚开!流氓!”
陈长青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在大路边发作。
孙秀秀见状,也不敢多停留,挑着空水桶,转身就往牛棚的方向跑,一路上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直到跑回小院,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正在灶房门口添柴的陈嘉卉,看到孙秀秀挑着空水桶跑回来,脸上还带着慌乱的神色,不由得停下手里的活,开口问道:
“二嫂,你咋回事啊?怎么挑着空桶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古井挑水吗?”
孙秀秀浑身一僵,连忙收敛了神色,避开陈嘉卉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道:
“没、没啥,古井那边人太多了,我等不及,就先回来了,等会儿再去。”
她说着,也不敢多停留,放下空水桶,快步走到大水缸旁,拿起肥皂,就像刚才的沈丽萍一样,使劲搓洗着自己的手。
孙秀秀的手被陈长青碰过,那股油腻的触感,还有陈长青那恶心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搓掉一层皮。
她的动作又急又快,掌心很快就红了,可依旧不肯停下。
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乔星月和沈丽萍看得清清楚楚。
两妯娌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
孙秀秀的反应,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乔星月连忙拉着沈丽萍,快步走了过去,轻轻按住孙秀秀的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几分笃定:
“二嫂,你别搓了,手都要搓破了。你……你不会也被陈长青那个登徒子骚扰了吧?”
说话的,是乔星月。
孙秀秀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
她吱吱唔唔开口,“星月,你、你、你咋知道?”
孙秀秀愣了片刻,反应过来,连忙抓住乔星月的手,眼神里满是恳求与急切。
“星月,这事可不敢告诉你二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以你二哥的性子,肯定会去找陈长青拼命,一定会打死他的!”
看着孙秀秀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乔星月连忙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
“二嫂,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二哥,大嫂也不会说的。”
她说着,把孙秀秀往自己身前拉了拉,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不仅你被陈长青那狗东西骚扰了,我和大嫂也被他骚扰过。他骚扰过我好几次,这个混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丽萍也连忙附和,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气愤:“没错,这个陈长青,真是太过分了!昨天他也骚扰我,被我踹了一脚,没想到他还不死心,又来骚扰你!”
孙秀秀愣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涌起一阵委屈与气愤,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他也骚扰你们了……这个混蛋,太可恶了!咱们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东西!”
三妯娌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气愤与嫌恶。
想起陈长青那油腻的眼神、龌龊的心思,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邀约,三人都觉得一阵恶心。
可她们都清楚,不能告诉家里的男人,只能自己想办法,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登徒子。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谢中铭挑着满满一桶水,率先走了进来。
水桶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微微下沉,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看到乔星月、沈丽萍和孙秀秀三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神色都有些不对劲,不由得放下水桶,快步走了过去,语气里满是关切:
“星月,大嫂,二嫂,你们在这里聊啥呢?神神秘秘的。”
三妯娌浑身一僵,瞬间停下了说话,连忙收敛了神色,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乔星月率先开口,掩饰道:“没聊啥,就是随便说说话。”
话音刚落,谢中毅和谢中杰也相继挑着水走了进来。
谢中毅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那是当年在部队打仗留下的,平日里性子沉稳,眼神锐利。
此刻他放下水桶,目光扫过三妯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询问:
“你们三个凑在一起,聊什么呢?这么神秘?”
谢中杰也跟着开口,他缺了半只耳朵,是当年执行任务时受伤留下的,性子刚烈,此刻看着三人,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是啊,秀儿,我看你脸色咋不太好,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面对三个男人的询问,三妯娌心里都有些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一起摇了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没聊啥,真的没聊啥。”
谢中铭看着乔星月,眼底满是疑惑,他太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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