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内里满是龌龊心思,整日游手好闲,不爱下地干活,总爱盯着女同志打转。
他脸上堆起斯文又礼貌的笑容,慢慢靠近沈丽萍,目光看似温和,实则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贼意,肆无忌惮地在沈丽萍身上打量,从上到下,带着油腻的觊觎。
沈丽萍何等通透聪明,又是留过洋的人,心思敏锐,刚看到他靠近,心里瞬间升起强烈的戒备。
陈长青停下脚步,从内兜的衣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色粗布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
手帕里,包着几块肥瘦相间、炖得油光发亮的煮熟五花肉。
那是前几日大队分猪肉,他特意藏下来、舍不得自己吃的。
他双手捧着肉,递到沈丽萍面前,笑容越发温和:“丽萍同志,辛苦了,这肉你拿着补补身子。”
沈丽萍垂眸瞥了一眼那块肉,油乎乎的裹着手帕,看着就不干净,再对上陈长青那黏腻不怀好意的眼神,心底瞬间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她皱起眉头,精致的眉眼间染上几分冷意,没有接肉,直截了当开口,语气干脆又直接,半点不拖泥带水:“你要干啥,有啥事直说?”
她性子直爽,从不跟人虚与委蛇,一眼就看穿这人没安好心。
陈长青被她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见四下无人,胆子大了几分,直接把肉往沈丽萍手里塞。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又带着暗示:“丽萍同志,我知道你们下放日子苦,吃不上荤腥。前些天公社分野猪肉,你们住在牛棚的二十口人,总共就分了三斤肉,还全是瘦肉,一点油水也没有。这五花肉是我特意留给你的,你要是不嫌弃,今晚后山小树林见,我还有好东西给你。”
直白的邀约,龌龊的心思,暴露无遗。
沈丽萍浑身一僵,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又嫌恶到极致。
她猛地抬手,一把挥开他的手。
那块用油纸手帕包着的五花肉“啪”的一声摔落在泥土路上,沾满了灰尘泥土,瞬间变得脏兮兮。
那可是陈长青省吃俭用、特意留着讨好女人的肉!
他心头一疼,也顾不上斯文,慌忙弯腰就想去捡。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沈丽萍眼底寒光一闪,抬起脚,对着他的小腿狠狠一脚踹了过去,力道十足,语气冰冷又轻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陈长青疼得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抬头看向沈丽萍,眼底满是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当场发作。
沈丽萍懒得再看他一眼,起身整理好鞋袜,快步朝着前面谢家人的方向追去。
没一会儿就追上了扛着锄头的谢中毅。
谢中毅见她脸色不好,神色紧绷,不由得开口询问:“丽萍,你刚才落后面干啥去了?脸色这么差。”
沈丽萍脚步一顿,心头快速思索。
谢中毅是当过兵的,性子刚烈护短,眼里容不得沙子。
谢中毅可是在边疆杀过人的。
当时他带着两个兵,拦下了想要越过边境的国外浸透分子,身上挨了十七刀,在没麻药的情况下做了手术。
他额头上的那道疤,就是在那次战斗中留下来的。
他杀伐果断。
若是让他知道陈长青敢调戏自己,以他的脾气,定然会冲上去把陈长青往死里打。
可他们谢家本就是下放的黑五类,身份敏感,一旦动手伤人,被扣上罪名,谢中毅轻则劳改,重则直接挨枪子,整个谢家都会彻底垮掉。
为了家人安危,她咬了咬唇,压下心底的怒火与恶心,轻轻摇头,装作无事的样子。
“没事,就是鞋里进了石子,耽搁了一会儿。”
谢中毅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护着她一起往牛棚走去。
这边沈丽萍刚离开,不远处的草丛后面,一个黑瘦的身影哭哭啼啼冲了出来,正是陈长青的姘头,冯桂香。
冯桂香皮肤黝黑,脸上布满麻子,样貌普通,性子懦弱,是大队里没人看得上的农村妇女。
当初陈长青在山里无处排解生理需求,饥不择食,才和她搅和在一起,时常偷偷钻小树林厮混,嘴上哄着她,说等返城了就娶她。
方才她一直躲在暗处,将陈长青给沈丽萍送肉、被沈丽萍呵斥踹走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见沈丽萍走远,她再也忍不住,冲到陈长青面前,眼泪哗哗往下掉,又委屈又愤怒,哽咽着质问:“陈哥!我都看见了!你拿肉讨好乔星月的大嫂!你之前不是答应我,返城就娶我的吗?你怎么又去勾搭别的女人,她还是个有男人的!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她的哭声尖锐,在空旷的路边格外刺耳。
陈长青正心疼那块沾满泥土的五花肉,又被沈丽萍当众羞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被冯桂香这么一闹,顿时怒火翻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打心底里根本瞧不上冯桂香,满脸麻子、粗鄙无知,只是自己一时寂寞才和她纠缠。
他真正惦记的,是沈丽萍这样洋气漂亮、有韵味的女人,还有身段娇柔的孙秀秀,若是能和她们建立不正当关系,哪里还看得上冯桂香。
他一把捂住冯桂香的嘴,眼神凶狠,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哭什么哭!再敢大声吵吵,这事闹得全公社、全大队都知道,咱俩私下厮混的事情传出去,我被处分,你也落不下好!黑料传遍,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到时候谁都别好过!”
冯桂香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再大哭。
她依赖陈长青,满心都是卑微的期盼,连忙抓住他的衣袖,眼泪还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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