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嘶吼着横冲直撞,慌乱中一名村民躲闪不及,被獠牙蹭破大腿,鲜血瞬间浸透粗布裤子。
人群瞬间惊呼声四起。
人人慌不择路。
另一个民兵瘦高单薄,一脸稚气,刚入民兵队不久,胆子小,拿着步枪手发抖,吓得连扣板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个民兵,只有两个有步枪。
赵军见曾老幺拿着枪发着抖,一脚狠踢在他屁股上,“赶紧开枪啊,愣着干啥。”
被赵军这么一踢,曾老幺直接尿了。
赵军夺过枪,扣动板机,连开几枪,连野猪的皮毛都没伤到。
他赵急越气,越气越乱了阵仗。
枪响声中,惊得野猪嗷嗷嚎叫。
混乱之际,谢中铭和谢家几兄弟神色未变。
为首的谢中铭身姿挺拔,眉眼沉稳镜利,见民兵乱了阵脚,踩在杂草从中,三两步迈过去,“枪给我。”
握枪的赵军愣了愣,给了谢中铭一个瞧不起的眼神,“你会打枪?别乱添了,站一边去。”
说着,赵军又拿起枪,明明瞄准了野猪,可一枪也没打中。
谢中铭手腕微动,干脆利落夺过猎枪,沉肩、举枪、瞄准,突一枪,打中一只正准备进攻的野猪的屁股。
砰!
野猪受了伤,脚下猪蹄子猛地打滑,庞大的身躯踉跄着撞在旁边的矮松树上。
赵军甚至没看清谢中铭的动作。
这头几百斤重的大黑野猪,就这么倒地了?
民兵队的几人,拿着枪折腾了十几分钟,一枪也没打中。
他刚把步枪接过去,大黑野猪就被他他中了?
大黑野猪倒在松树下,疼得直哼哼,粗硬的鬃毛倒竖起来,猪蹄子一下又一下地蹬着。
松针簌簌往下掉。
腥臊的气息顺着风飘过来,一双小眼睛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周围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没等它稳住身形,谢中铭的枪声又响了——砰!这一枪不偏不倚,正打在它的前腿关节处,骨头碎裂的脆响隐约能听见。
旁边的刘忠强瞧见这野猪连挨几枪,还能这么犟,似乎试图爬起来再次围攻村民。
刘忠强紧紧蹙着眉头,“这猪咋和两年前的大黑野猪一样,好像是来找村民复仇的?”
赵军瞧着也有些玄乎,“大队长,不会是咱公社的人,又有人偷偷上山狩猎,把这大黑猪的猪崽子给打死了,它们才成群结队来攻击咱吧?”
两年前,团结大队早就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混乱中,刘忠强紧锁着眉心,“我回头好好查查。”
刘忠强说这句话的时候,几米开外,躲在草丛中的陈长青一脸心虚。
他慌乱地往草丛深处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泥土,不敢往刘忠强的方向看。
那猪崽子炖烂了,又嫩又香的肉味,还有浓浓的汤汁味,似乎还留在唇齿间。
回想起那般美味,陈长青不由咽了咽口水。
没错,没有经过公社允许,私自狩猎的人正是这个下乡当知青的陈长青。
“陈哥,我们私自狩猎的事情,不会被公社发现吧?”
这时,一个扎着两条辫子,皮肤黝黑,脸上还有麻子的年轻女知青,踩过草丛上的粗枝断木,小心翼翼蹲到陈长青的面前。
他们一边留意着东奔西窜的野猪,一边留意着抓野猪的村民,窃窃私语着。
这女知青叫冯桂香。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抓野猪这件事情上,她害怕得紧紧攥住陈长青的胳膊。
“陈哥,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会不会受处分呀?”
“怕啥。”陈长青嫌弃地甩开冯桂香。
这冯桂香是陈长青的姘头。
两人都是从城里下放的知青。
起初,陈长青是看不上一脸麻子,还长得黢黑的冯桂香的。
可架不住他一个成年男人常年累月的生理需求。
他也试图勾搭过别的漂亮的女知青。
可对方都不搭理他。
乔星月就是陈长青的目标之一。
陈长青不但没有得逞,还被乔星月暴打了一顿。
当初勾搭冯桂香的时候,陈长青实在是已经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只拿了一颗鸡蛋给冯桂香,随意敷衍她一句,等以后返城了娶她当媳妇,这冯桂香就和陈长青半夜钻了玉米地。
虽是私下勾搭上的一对野鸳鸯,两人有了实质的关系。
可每次冯桂香接近陈长青时,这陈长青满脸都是嫌弃。
被陈长青这么一甩开了,冯桂香委屈地落着泪,“陈哥,昨天晚上咱俩才滚了玉米地,你咋能对我这么凶?”
陈长青暼了冯桂香,压着嫌弃,压低声音,不耐烦地回应道,“要是让人知道咱俩的关系,是要挨处分的。”
他眉心拧到底,低低吼了一声,“不是跟你说了,有人在的时候别跟我靠太近?”
砰!
一声枪响,惊得冯桂香憋着眼泪,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嗷嗷直叫中,一头几百斤重的大黑猪倒在冯桂香的跟前。
它顶着长长的獠牙,几次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吓得冯桂香全身像是冻住了一眼。
谢中铭见这野猪还没死透,砰,又补了一枪。
它重重地摔在泥泞里,把长着杂草的地面砸出一个小坑来,嘴里哼哼声越来越微弱,渐渐变成濒死的喘息。
最后,野猪浑身一抽,四条腿猛地伸直,彻底动不了,只有肚子还在微微起伏,没一会儿连这点起伏也消失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只倒下的野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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