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的本事。
信他的毅力,信他敏锐的洞察力,信他一定能找回安安来。
……
夜里九点。
浓云遮天,半点月色也无。
深山被一片沉黑死死的裹住。
谢中铭和谢中毅、谢中杰、谢中文还有谢明哲几兄弟,穿越在荒径中。
两旁野草长得齐人高,黑黢黢的枝叶层层叠叠。
就在压抑的夜色里,前方山坳深处忽然撞进一点暖黄的灯火。
谢明哲指着那团灯火,兴奋道,“四哥,你看,那里有处人家,我们赶紧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两个扛麻袋的人。”
几兄弟加快步伐。
走近了一看,是一处破败的茅草房,三间并在一起。
中间的堂屋门反锁着。
谢中铭拍了房门,见一个披着补丁外套的中年男子,提着煤油灯来开了门。
“你们是干啥的?”
对方见他们人多,其中谢中毅额头上有道深深的疤痕,谢中杰又少了半只耳朵,觉得怪怪的。
不由紧把着门,只露出一条门缝,警惕起来。
“老乡,别害怕。我们是隔壁团结大队的知青,不是啥坏人。”
说话的,是焦急的谢中铭。
他没说他们几兄弟是下放人员。
因为下放人员是黑五类,是不被信任的。
他隐瞒了身份,赶紧说明来意。
“老乡,白天我们村里丢了两个娃,被拐子拐走了。”
“那两个拐子是外乡人,一个脸上有刀疤,一个是龅牙,他们一人扛了一个麻袋,麻袋里装的是两个娃娃。”
“你有见他们经过你家屋前吗?”
闻言,这个提煤油灯的中年男人,顿时一惊,“啥,原来那两个人的麻袋里扛的是两个娃娃啊?”
中年男人的戒备之意顿时全无。
他把木门彻底推开,拎着煤油灯迈过门槛走出来。
“那两个人跟我说是到团结大队收山货的,我信以为真,以为他们的麻袋里扛的是山货。”
“要是我多个心眼,就能救了那两个娃娃。”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唉声叹气道,“我咋就这么笨,咋就没发觉麻袋里装的是两个娃。”
谢中铭又赶紧问,“老乡,那两个外乡人扛的麻袋是一动不动吗?”
中年男人急着解释,“就是一动不动,所以他们说是扛的山货,我才信以为真。”
坏了!
谢中铭胸口一紧,喉间重重发堵。
老大谢中毅分析道,“麻袋一动不动,要么娃是被打晕了,要么就是被喂了药。”
这样的结果,像是头顶黑沉沉的夜色一样,压在大家的胸口。
谢家几兄弟之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又压抑。
“大哥,我们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没用。”谢中铭压下胸口的窒息感,赶紧又问,“老乡,这山上可有叉路,你见他们往哪里走了?”
老乡又说,“这条山路往下走没有叉路,要走两个多小时才有分叉路,不过往下走,就没有人家了。”
谢中铭又说,“老乡,你家有没有手电筒,可否借用?”
老乡说:“手电筒那玩意老贵了,城里人才买得起。不过我家有多的煤油灯,你们要是用得上,就拿去用吧。”
说着,老乡把手中一盏用玻璃罩子罩住的煤油灯,递给谢中铭。
拿了煤油灯,谢中铭道了谢,赶紧和谢家几兄弟继续赶路。
几兄弟你一句,我一句。
“老四,至少说明我们的判断是对的,王瘸子没说真话,两个拐子确实是走的这条路。”
“对,四哥,方向是对的,我们往下追,一定能追上。”
“老四,你是不是在担心,两个拐子下手狠手闹出人命?”
这个担忧在谢中铭的心里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恶魔,不断吞噬着他仅剩的那点欣慰。
他拎紧手中罩了玻璃罩子的煤油灯,半虚半掩地捂住罩子口,不让风灌进去。
昏黄的灯焰细弱地摇曳着。
微弱的光晕拢不住三尺开外的夜色。
这盏孤灯又薄又弱。
可谢中铭寻找安安的绝心却如山石般魏然不动。
他心中有一股信念,一边踩着松软的泥路大步往前,一边坚定道:
“放心,两个拐子要拿安安和强子去卖钱,肯定会留活口。”
原本要走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分叉路,谢家几兄弟却只用了四十多分钟。
到了叉路口,几兄弟停下来。
谢中铭提着煤油灯,蹲在地上勘察现场。
两边的叉路都有脚印。
新脚印和旧脚印,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新的脚印边缘毛躁潮湿,土粒松散。
旧的脚印边缘发僵,风干板结。
他和谢中毅异口同声,“走这边,这边是新脚印。”
几兄弟点点头。
谢中铭起身,看着谢明哲,“老五,为了万无一失,我和大哥二哥三哥走这边,你走那边。”
有新脚印那边的小路,他们四兄弟一起去追,追上的概率大一些。
但又为了万无一失,谢明哲单独走了另一条小路。
大约过了两小时,已是夜半三更。
谢中铭他们四兄弟,又遇上了一条叉路。
这次单从脚印来看,根本判断不出两个拐子会走哪一边。
因为两边都有新脚印。
四兄弟犯了愁。
谢中文望向谢中毅,“大哥,现在走哪条路?”
夜半三更的天色乌漆嘛黑的。
无星无月,群山沉伏。
林莽幽深,四下静得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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