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储藏室有个闲置的电暖气,我不怎么怕冷,你拿出来用吧。”
“那我就搬到卧室去了。”见没人需要,宋忱才点了头。
一家之主的工作量是很大的,虽然宋忱的这个“一家之主”是他自封,而且除了钟晚以外没人承认,但为了保证生意的稳定,还是要时常出去做些信息交流,至少那些有可能成为客户的人,不说认识,也得看个眼熟。
比如之前的生意,钟晚只不过提了句“委托人姓丁”,宋忱就能想起到底是哪位,以及她家里的基本情况。
调查的手段却没那么神奇,细心加上消息灵通都能知道。无组织,有纪律,是宋忱这个行当不成文的业内规则,彼此的情报交流也是经常的事。
钟晚懒得和人打交道,这种场合一般不出面,只等他回来,那种心情很微妙——宋忱自己出去,他不高兴,可又不想跟着应酬。
信息的交换是晚上,宋忱的几个朋友要一起聚聚,吃过午饭后他就睡下了,躺下之前犹豫片刻,还是没把电暖气拖出来用。
“不觉得冷吗?”地暖的热量发散到楼上,室温比二楼低一些,钟晚不着急工作,抽时间关心一句。
宋忱穿得规规整整,连袜子也没脱,一边往自己身上卷被子,回答:“人家都说春捂秋冻,还没到特别冷的时候,不然我冬天怎么熬。”
他随意地笑了笑,那笑容被钟晚看去,就有些刺眼。他知道,老板就算晚上睡觉也穿得很严实,睡衣扣子系到第一颗,领子竖起来,脚上还要套一双厚厚的棉袜子,面朝墙壁缩成一团。
原因没别的,就是怕冷。
尽管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钟晚却一次都没看见宋忱的衣服少穿过,哪怕是夏天也不打赤膊。
没看见不代表不清楚,隔着一层层衣服,他也知道老板颈侧有一道伤,后背有条更大的,因为右腿骨裂打过石膏,气血不通畅,所以才会腿脚冰凉。
宋忱那个轻快的笑还挂在嘴角,钟晚的心突然沉下去,觉得两个人距离太远,于是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哎哎,你干什么?”宋忱往里缩了缩,一下子挨上了贴着灰色壁纸的墙。他这张床宽一米六,自己睡还好,两个大男人一起躺就有点挤了。
“穿得再厚实也没用,觉得冷和衣服多少没关系。”钟晚自顾自地掀开被子,“我帮你暖暖。看你抠门的,连那点电费都舍不得出。”
宋忱被他动作带起的风吹得缩了缩脖子,想说他不是舍不得开暖气才这样,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脚上穿的是网上买的毛巾袜,绒绒的特别暖和,还是今年流行的糖果色。卖家说了,虽然他们卖的是少女款,但这尺码男人也能穿!于是他贪便宜买了一打,放家里每天换着穿。
在被窝里蹬了几脚,钟晚把他的毛袜子蹬下来,立刻觉得自己挨上了两团冰。
“阿晚,你真是个暖男,特别暖!”白送上门的人型热水袋,宋忱当然乐意接受,自觉地把一双脚伸在钟晚膝窝下面,用的形容词让对方哭笑不得。
看来每天锻炼的人就是不一样,在家穿的不多还不觉得冷,热量散发着淡淡的芦荟香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