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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握住门把手,轻轻旋转,拉开。
楼道灯光下,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佇立著。
他穿著一件深色长款大衣,肩头与发梢沾染著未乾的湿气,风尘僕僕。
四目相对。
秋秋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像是漂泊的舟终於靠了岸。
整个人都鬆了下来。
“唐宋,你来了——”
唐宋看著眼前的秋秋,脸上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早安,秋秋。”
秋秋侧身让开。
唐宋迈步走进,反手轻轻合上厚重的大门。
他甚至顾不得换鞋、脱衣,便放轻脚步,走出玄关的阴影,来到客厅中央。
目光在看到沙发上的那团身影时,瞬间停住。
她侧躺著,髮丝散落,眉眼安静。
灯影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美得让人心口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声音压得低柔:“秋秋,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秋秋用力点点头。
又深深看了他一眼,才乖巧地转身,朝次臥走去。
客厅里,重新恢復寂静。
唐宋穿著皮鞋,一步一步,走到沙发边。
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任由身上的寒气在暖意中慢慢消散,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她的眉、她的眼。
我就在这里。
等你醒来。
窗外,雨势虽歇,但厚重的云层依然遮蔽著天空。
巴黎的冬日,天亮得很慢。
微弱的晨曦透过玻璃窗,给客厅蒙上了一层蓝灰色的滤镜。
唐宋的目光未曾偏移分毫。
指尖不知何时探入了她浓密微乱的发间,触感柔软如夜雾。
苏渔像是终於睡足了。
又或是被熟悉的气息唤醒了。
长睫如蝶翼般颤了颤,隨后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迷离、涣散,却又带著水光瀲灩的媚。
酒精仍在她眸中游荡,琥珀色的瞳孔里映著他的面容,却迟迟未能对上焦点她就那样静静地望著他,很久很久。
宿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晕开一片淡淡的緋红。
胸前,还沾著昨夜乾涸的酒渍,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破碎。
脆弱。
却美得让人几乎不敢呼吸。
忽然,她唇角弯起悽美而满足的痴笑。
“唐宋——”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虚虚地描绘著他的轮廓。
声音软糯沙哑,带著慵懒的鼻音:“你怎么——又跑到我的梦里来了?”
唐宋没有回答,只是捉住她悬在半空的手。
眼中有水雾翻涌。
“嗯·苏渔舒適地轻吟,像是终於抓住了什么,贪恋地收紧手指。
她並没有醒。
或者说,她拒绝清醒。
在过去的一千多个日夜里,她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
梦里,他来,又走。
她突然用力,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將他向下轻拉。
唐宋顺势俯身,两人的距离归零。
“唔————”
苏渔仰首,主动迎上他的唇。
她的唇微凉。
带著昨夜残留的红酒醇香,与她肌肤间淡淡的清甜气息交融在一起。
像一杯被反覆摇晃的酒。
令人沉沦,近乎蛊惑。
“吻我——”
她闭著眼,在他唇畔呢喃。
唐宋再也无法克制。
撬开她的红唇,指腹带著粗糲的温热,抚过她冰凉的天鹅颈,激起一阵战慄。
苏渔的指尖也隨之游走,抚过他的耳垂、发梢,又轻轻穿进他的指间。
像是在確认他的存在。
呼吸渐乱,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哈啊——”
她发出一声绵长而满足的嘆息,身体在沙发上轻轻起伏,本能地將他拥得更紧。
真丝睡袍在贴近中滑落肩头,露出大片如雪的肌肤,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著细腻的光。
在黎明前的昏暗客厅里。
在直面艾菲尔铁塔的窗前。
他们像两尾在深海里终於相遇的鱼。
用体温与触碰確认彼此的存在。
忘却时间,也忘却现实。
苏渔的意识越发模糊,感官却越发清晰。
“啊——操——”她喘息著,性感的嗓音里掺著情动的沙哑,“唐宋——这是梦吗——怎么会这么——要命——”
“不是梦,我来找你了,我的女明星。”
苏渔睁开迷濛的眼。
泪水无声滑落,却又在下一秒被他轻轻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