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3:45。
泉府·云臻酒店。
这里是泉城最高端的五星级酒店,坐落於核心区那座刚刚封顶不久的最高地標建筑內。
32层,云中大堂。角落里的卡座私密而安静。
——
谢疏雨靠在椅背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俯视著脚下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灰濛濛的天空下,整座城市仿佛被笼罩在一层陈旧的滤镜中。
老旧的工业区烟囱不再冒烟,新区的建设虽然火热,却掩盖不住整座城市转型的阵痛与疲惫。
这里是她的家乡,也是她成长的地方。
这座曾经的工业城市,早已落寞。
又因为环境压力,面临严峻的经济转型难题。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孟染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问道:“你在担心?”
谢疏雨笑著摇摇头,“也不能说是担心,就是有所期盼吧。”
“也是。”孟染深以为然的感慨道:“如果真的能被选中的话——这里马上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了。那可是唐仪精密啊!”
“嗯。”谢疏雨轻轻点头,收回目光,眼底满是期待,却也藏著一丝深深的担忧。
唐仪精密,是国內乃至全球电子製造业的龙头霸主。
这样一个巨无霸级的產业园落地泉城,带来的不仅仅是巨额的税收,更是上下游数百家配套企业的进驻,是数以万计的高薪就业岗位。
是整个城市產业链的叠代升级。
这对一座正在艰难求生、寻求转型的三线北方城市来说,简直就是核弹级的震动。
甚至对整个燕南地区而言,都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翻身机遇。
但她也清楚,这个级別的投资,竞爭有多惨烈。
全国那么多更具优势的城市都在虎视眈眈。
论政策、论区位,泉城其实並没有任何胜算。
而对於欧阳女士来泉城考察,谢疏雨能猜到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唐宋。
她已经基本確认,唐宋和欧阳女士之间有特殊的暖昧关係。
这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就是事实。
欧阳女士此行,不仅仅是商业考察,更像是爱屋及乌。
“希望能成吧。”谢疏雨轻声呢喃。
就在这时。
“嗡嗡嗡—”手中的手机震了震。
谢疏雨扫了一眼屏幕,立刻站起身。
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陈秘书发消息,车队已经到楼下了,马上上来!”
“哦!哦!”孟染也连忙跟著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髮型,甚至掏出小镜子补了个口红。
谢疏雨拎起包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电梯口。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但她的心里,却並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除了对那位商界传奇的敬畏,內心深处,竟然莫名生出了几分“面见正宫”的忐忑与心虚。
几分钟后,最左侧的专用电梯厅传来动静。
首先出现的,是几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安保人员。
他们並没有发出任何嘈杂的声音,而是动作专业、迅速地分散在电梯厅的四个角和通往休息区的关键点位。
目光警惕而冷漠。
紧接著。
“叮”
中间的行政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先走出来的,是秘书陈静。
她手里並没有拿公文包,而是挽著一件质感极佳的黑色羊绒大衣,神情肃穆,微微侧身,做了一个挡门的动作。
隨后,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她穿著一件深驼色羊绒开衫,內搭是一件改良款的墨绿色真丝立领衬衣。
髮丝被一只素银簪子鬆鬆地挽在脑后,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和一张华美精致的脸庞。
她不需要刻意板著脸。
仅仅是那样隨意地走出来,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华贵与不怒自威的气场,就让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她的身后,跟著两名拎著公文包的行政助理,以及几名负责处理行李和入住手续的生活管家。
一行七八人,虽不显得浩浩荡荡,却秩序井然。
看著近在咫尺的欧阳弦月。
孟染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涨红。
她连忙碰了碰身边的好姐妹,示意她该站出来了。
然而,还没等谢疏雨说些什么。
欧阳弦月已经停下脚步,朝她们看了过来。
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柔和的弧度,主动朝她们走了过来。
步伐不急不缓,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
“欧阳女士。”
“疏雨,好久不见。”欧阳弦月上前,主动拥抱了一下她。
谢疏雨有些受宠若惊,“好久不见。”
其实在她看来,两人的关係是陌生的。
也就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却没想到对方如此热情。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欧阳弦月微微侧头,目光流转,看向了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孟染。
没等谢疏雨介绍,她便微笑道:“这位,应该就是孟染孟小姐吧?微光咖啡的新任c00。
“”
孟染脸色一僵。
她怎么都没想到,欧阳弦月竟然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
这种被顶级大人物“做足功课”的尊重感,让她有些晕乎乎的,激动得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欧阳女士,您、您好,非常荣幸见到您。”
欧阳弦月莞尔一笑,如春风化雨,瞬间化解了周遭的拘谨:“走吧,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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