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
晶莹的泪滴却从美人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沾湿了爱人的衣襟。
在坚实的怀中
莉莉终于能放心地哭泣了。
在那些一个人奔波的岁月中
连找个人哭诉的权力都不曾拥有。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一个人很苦的……很苦很苦的，你知道吗……”
“没有人在乎你……”
“甚至没有人觉得你应该活着……”
“在那地下城中一旦死了……没有人……没有人……呜呜”
“连烧纸钱的人都不会有……”
“地上城里的贵人们，百姓们，就算是死了……”
“最起码也有人烧纸钱……到了那边……”
“最起码……最起码……”
“死了也有人记得几年，好多年……”
“我只有一个人，快二十年都是一个人……”
“死了不会有人记得我的……”
“有人教了我虚气，可那个姑姑很快就不见了……”
“她也不来找我，我冷了饿了也不能去找她……”
“老头在东松……很关心我……”
“可之前……之前他为什么……不来……”
“不来……呜呜”
“许多男的……大官，军爷，商贾，摸金的老同行……见过我的样子……”
“都想着药……呜呜……药”
“呜呜呜呜”
戴隆梅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莉莉的哭诉
并紧紧地搂着莉儿。
“很多时候……我只能不化妆……”
“明明有那么多好看的胭脂和仙妆品……”
“就是怕……就是怕……”
“有时候我还会化妆成男的，装作什么贵公子一类的，去和接单的大户们谈……”
“摸金贵公子……有一段时间人家这么叫我……”
“但人们还是瞧不起我……”
“而且……我的身份后来还暴露了……”
“没办法，我就只能更加努力修炼虚气，用姑姑给我的纳戒装那些……大铁壳子……”
“卖给他们，也能赚不少钱……”
“可是我……没权没势……”
“一个散户摸金的……还是好看的女人……”
“到大户家接单甚至还被他们的正太太说和他们家老爷有一腿……”
“恶心！”
“恶心！”
“那些人真的恶心！”
“我真想把他们都杀了，像杀狗一样把那个老婆子的脑袋挂……”
莉莉欲言又止，却把脸更紧地贴在戴隆梅胸口
“天玉有好多脏人，一直以来，我见过太多脏人了”
莉莉伸手抚着自己左眼上那道深深的伤疤说道
“更不要说还有她们，那些颠婆子。”
“每一次……我都会从噩梦中惊醒……”
“梦见她们把我吊在一棵树上”
“解开我的衣服……”
“用锥子，锤子，镊子，剪子……”
“一点点拉开我的肚子……”
“痛，痛地要死……”
“可我喊不出来……”
“只能看着那个叫芙蕾拉的疯子”
“一点点肢解我……”
“每一次她都会说钥匙……”
莉莉皱紧了眉头，满面都是愤怒和怨恨。
“她们杀了我的爹娘！”
“杀了我堡子所有的乡亲！”
“她们把我当成肉钥匙！”
“现在，现在……”
“她们还要杀光天玉……”
莉莉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她每天早上起来精致打扮半个时辰的妆容
如今被来自旧日的泪水完全染花了。
“为什么……为什么……”
莉莉将要惯性般地说出那句话
“活着……还有……”
“我不准你说这句话！”
“总有意义的！”
“活着……总有意义的！”
戴隆梅继续紧紧搂着莉莉
不愿放开这个外面坚强飒爽实则内心千疮百孔的姑娘
“对不起！”
莉莉仰面看着戴隆梅那坚定的目光
“对不起！”
“梅哥……你不要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梅哥……不要……”
“这……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一声声诚挚的道歉让莉莉眼角再次泛起泪水来。
“梅哥……我……”
“对不起，莉儿”
戴隆梅伸出手来，拭去莉莉眼角的泪水
“对不起，我没能早点遇到你。”
“对不起，我没能早点知道这些事。”
“对不起，我没能在这些事发生时在你身边。”
“对不起，在你哭泣的时候，我却嘴笨到连安慰你都不会……”
戴隆梅揩去莉莉的泪花
从纳戒中取出手帕轻轻地擦去莉莉那哭花的妆容
“对不起，让你哭花了这么好看的妆。”
“对不起，莉儿，我……”
不过霎那间，心中那来自过去的痛楚
化为了心中最直接的悸动。
红雀儿义无反顾地扑入了爱巢中
想要与那梅雀儿相会。
久久的缠绵，让时间也仿佛这停运的车厢一般
让这滚滚向前混乱不堪的宇宙时空停下
只为了两颗同样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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