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或者卡住了，但这两根打磨过的工字钢滑轨却如鱼得水。只要战马给一点力，惯性就会推着车身向前飞掠。
两旁枯死的胡杨林像是流光一样向后飞退。寒风像是要把人的脸皮撕下来。
“他在后面！好快！这不合常理啊！”
张猛趴在车尾，虽然风沙迷眼，但他还是看到了后面那个红色的噩梦。
郑千骁根本不走直线，也不怕滑。他那没有皮的身体此刻不仅是个热源，还是个高精度的运动机器。他在路边的树干、凸起的石头、甚至是那些被冻死的人体冰雕上跳跃借力。每一次弹跳都能拉近数丈的距离。
他身上的热量太高了，落地时，脚下的冰雪瞬间融化，这就让他自带了“防滑”功能——利用瞬间产生的水膜产生吸附力。
“搜——！”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冰冻岩石被他随手抓起，像是扔小石子一样朝着马车砸了过来。
“左拐！”陈越趴在车顶上，大声吼道。
赵雪不用回头，听声辨位，猛地拉动左侧缰绳，同时身体向左倾斜。
四匹马也是通人性，整齐划一地向左偏头。雪橇车在高速行进中划出一个巨大的漂移弧度，右侧的滑板甚至微微离地，带起一片雪雾。
“轰！”
那块岩石狠狠砸在车辙印右侧半米处，冻土层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和冰渣四溅，打在车厢木板上噼啪作响，像是在下冰雹。
“这王八蛋是投石机转世吗？！”张猛吐出一口混着沙子的唾沫，架起大黄弩，根本不用瞄准，对着后面那一团红色的热源就是一箭，“给爷尝尝这个！淬了雄黄酒的透骨钉！”
“崩！”
弩弦震动，一支儿臂粗细的特制精钢弩箭带着凄厉的风声射出。
正中目标！
弩箭深深地插进了郑千骁那没有任何防护的左肩窝里，入肉三分。
“中了吗？！”赵雪回头瞥了一眼。
“中了……个屁！”张猛的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那支足以射穿两层铁甲的弩箭虽然插进去了，但郑千骁根本没有减速。相反，他肩膀周围那些鲜红的肌肉纤维像是有意识的触手一样疯狂蠕动、收紧。
仅仅一息之间。
“啵！”
那支弩箭竟然被肌肉强行“挤”了出来，掉在雪地上。而那个伤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无数粉红色的肉芽在高温下极速增殖、交织，眨眼间就将伤口填平了。
“他的细胞再生速度是常人的百倍！”陈越的声音从车顶传来，带着一丝绝望的冷静，“那母虫在透支他的生命力进行即时修复！这种状态下，除非把他的头砍下来或者烧成灰，否则物理攻击没用！”
“那怎么办？咱们又没有大炮！”
“没有大炮，有化学！”陈越翻身钻回车厢，提着一箱子黑乎乎的铁疙瘩钻出来，“猛子，还记得我让你做的‘冰雷’吗？”
“就是那个把火药塞进水壶里，外面包了好几层湿棉布冻得硬邦邦的玩意儿？”
“对！就是它！现在的温度下，那些湿棉布比铁还要硬！爆炸后产生的不是弹片，是几千片带毒的冰刀！给我点火！别扔他身上，扔他前面的路面上！”陈越眼神疯狂，“让他脚滑！这叫制造‘路障’！”
张猛虽然不懂什么摩擦力原理，但扔东西他擅长。他掏出火折子，一口气点燃了三个冰雷长长的引信，像是扔保龄球一样贴着地面甩了出去。
“给老子爆！”
“轰！轰！轰！”
三声剧烈的爆炸在郑千骁前方五丈处的冰面上炸开。
没有冲天的火光，只有漫天的黑色冰碴子。那些被冻得极硬、参杂了生铁屑的棉布碎片，在爆炸波的推动下，真的像是一把把飞舞的小刀。
郑千骁正处于高速奔跑中，根本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进了这片冰暴之中。
虽然这些碎片切不开他的核心肌肉，但他脚下的冰层被炸得支离破碎，变得凹凸不平。
“呲溜——！”
郑千骁前爪一滑，那种完美的运动平衡被打破了。他像是一个滚动的红色肉球，在冰面上连滚带翻地摔出去了几十丈远，沿途撞碎了三棵碗口粗的胡杨树，最后狠狠砸进了一个路边的雪坑里。
车上三人还没来得及欢呼，那雪坑里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浑身冰凉。
郑千骁并没有爬起来继续追。
他抓住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躲在雪坑里、已经被冻成了冰雕的逃难者尸体。那是一个“硬皮人”，身上裹着厚厚的老皮。
郑千骁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疯狗，一把抓起那个已经冻得僵硬的头颅。
“咔嚓——”
他那张早已没了嘴唇遮挡、只剩下两排森森白牙的大嘴张开，一口咬碎了那尸体的脖颈。
然后是大口大口的吞咽。连皮带骨，还有那些在低温下尚未完全死亡的寄生虫卵。
随着他那种令人作呕的咀嚼，他身上原本有些黯淡下去的红光，再次像回光返照一样暴涨！大量的白色蒸汽从他头顶喷出，像是开了锅。
“他在……他在吃人？！”张猛再也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他在补充热量和蛋白质！”陈越的脸色惨白，那是作为医生看到了最违背生物伦理的画面的反应，“那些硬皮人体内残留的高浓度营养物质，对现在的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电池’！这鬼地方满城都是冻死的人，对他来说这就是个露天自助餐厅！”
“必须切断他的补给！如果让他这么吃下去，他能一直追到北京城！”
“怎么切断？咱们总不能把尸体都藏起来吧？”
陈越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茫茫雪原，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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