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拆分,会导致一部分历史订单的用户信息丢失。
他半夜打电话给俞飛鸿,声音很急。
“俞总,这个问题如果不解决,上线之后用户可能看不到自己以前的订单记录。”
“有办法解决吗?”
“有。
写一个数据迁移脚本,把历史数据重新整理一遍,把用户信息和订单信息解耦。
但这个脚本需要跑很久,而且必须停站才能跑。”
“停多久?”
“保守估计,六个小时。”
俞飛鸿从折叠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一点二十。
“六个小时,用户不能访问网站。
这段时间的订单怎么办?”
“手工处理。
呼叫中心那边先接着,等网站恢复了再把订单补录进去。”
俞飛鸿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六个小时能搞定?”
“不确定。
但我会尽最大努力。”
“那就做。
你定一个时间,提前两天在网站首页发公告,告诉用户系统升级维护,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暂停服务。
时间选在工作日,凌晨时段订单量最小。”
“好。”
挂了电话,俞飛鸿没有再睡。
她穿上外套,走出办公室,推开了技术区的门。
灯还亮着,赵磊坐在服务器前面,旁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行一行的代码。
另外两个值夜班的技术员也在,一个在写文档,一个在测试新写的接口。
“你还没睡?”赵磊看到她,有些意外。
“睡不着了。”俞飛鸿拉了一把椅子,在赵磊旁边坐下来,“你继续,不用管我。”
赵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过头继续写代码。
俞飛鸿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些她看不懂的代码一行一行地滚动,看着赵磊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看着旁边两个技术员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服务器的风扇在嗡嗡地转着,声音不大,但在深夜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出手机,给陈浩发了一条消息。
“还没睡?”
消息发出去,她以为陈浩不会回了——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但手机很快就震动了。
“在拍夜戏。
你呢?”
“在公司。
系统拆分遇到一个技术问题,赵磊在处理。”
“严重吗?”
“能解决。
但要停站六个小时。”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俞飛鸿接起来,压低声音。
“你那边方便说话?”
“方便。
等戏的时候拍的,现场很吵,我找个安静的地方。”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关门的声音,然后安静了。
“好了,你说。”
俞飛鸿把数据迁移的问题、停站六小时的方案、提前发公告的安排,一条一条地告诉了陈浩。
陈浩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你做得对。
凌晨停站影响最小,提前公告用户有预期。
这个方案虽然被动,但已经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了。”
“但我还是怕。”俞飛鸿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手机听筒能听到,“怕用户看到网站打不开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不会的。”陈浩说,“用户对一家公司的判断不是看它出不出问题,是看它出了问题之后怎么解决。
你把公告写好,语气要诚恳,不要用那些套话。
就说‘携程正在进行系统升级,为了给您提供更稳定的服务,我们将暂停服务六小时,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用户看到这个,会理解的。”
“你觉得这样写就行?”
“行。
用户要的不是解释,是态度。
你态度诚恳,他们不会记仇。”
俞飛鸿把陈浩说的这几句话记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你那边几点收工?”她问。
“大概还要两三个小时。
这场戏拍完今天的就没了。”
“那你拍完了早点回去休息。”
“你也是。
别在椅子上坐着睡,对腰不好。”
“知道了。”
“飛鸿。”
“嗯?”
“你这几天辛苦了。”
俞飛鸿握着手机,没有回答。
她看着赵磊屏幕上滚动的代码,看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字符一行一行地出现、消失、再出现,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不辛苦。”她说。
“撒谎。”
俞飛鸿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你去拍戏吧,别让导演等。”
“好。
你也去睡一会儿。”
挂了电话,俞飛鸿把手机握在手心里,坐在椅子上,看着赵磊工作。
赵磊的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得很亮,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键盘上几乎没有停过。
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去茶水间接了三杯水,端回来放在三个人的桌上。
赵磊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谢谢”,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代码。
俞飛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有躺回折叠床上。
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那条停站公告。
她写了三版。
第一版太官方了,像是在念法律条文。
第二版太啰嗦了,解释了一大堆技术原因,用户根本看不懂。
第三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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