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神魂入梦破邪咒,假意辞官演大戏!(第2/3页)
王守仁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你为何要救老夫?”
先前梦境中的一切他还记忆犹新。
如果不是夏清鸢,他到死也看不透索命的妻儿居然是恶鬼所化!
夏清鸢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太傅是国之栋梁,不应死于宵小之手。”
她走到窗边,指了指院子里那个由慧明法师留下的法坛。
“那阵法看似镇邪,实则聚阴,是将阳宅变阴的邪阵。”
王守仁不敢置信,那可是皇后给他推荐的法师所留。
夏清鸢缓步走到法坛前,从上面拿起一串被熏得漆黑的佛珠。
她纤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一滴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血液落在佛珠上。
“滋!”
佛珠上立刻冒出阵阵刺鼻的黑烟,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向着四周散开。
王守仁立即捂着口鼻,转头对着床榻下一阵干呕。
夏清鸢回到卧房内,将那已经废掉的佛珠扔在地上,淡淡道:“此物乃是施咒者的法器,出自一个叫无相阁的术士组织。”
“太傅不妨好好想想,这朝堂中到底是谁更希望您病倒?”
“又是谁才有能力请动这种江湖邪人?”
“并且还急不可耐地为您安排了一位高僧,为您这病症盖棺定论?”
王守仁不是蠢人,相反他还很聪明。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不过因为涉及他心怀愧念十多年的亡妻和爱子。
让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现在想起来最近的经历,皇后那恰到好处的关心,夏扶摇那看似天真,实则句句暗示的言语。
慧明法师那套前朝冤魂的说辞。
以及最后皇后派来的人,还专程安抚他要听话,能保命的话辞官回乡也不错。
所有的一切,瞬间都串联了起来!
好个一石二鸟!
而到如今真正救了他的,还是他一直认为是罪魁祸首的夏清鸢!
王守仁看着眼前身姿清冷的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他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给夏清鸢行礼。
“不必了。”夏清鸢看穿了他的心思。
王守仁动作一僵,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看着夏清鸢,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才好。
“老夫,老夫有眼无珠!”最终,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王守仁,一生读圣贤书,自诩为国为民,明辨是非。
到头来却被后宫妇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了她们攻讦别人的刀。
何其荒唐!
何其可笑!
“老夫绝不会让那对毒妇好过!”王守仁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他现在相信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世上确实存在这些神鬼莫测的手段。
而他险些就成了这些手段下的冤魂。
夏清鸢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进凤仪宫拼命的模样,缓缓摇头,“太傅想如何?冲进凤仪宫质问皇后吗?”
“没有证据,你连父皇那一关都过不了。”
“到时候她们只会倒打一耙,说你失心疯冲撞了皇后,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王守仁闻言,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皇后。
那是大夏的国母。
没有如山铁证,谁能动她分毫?
他颓然地靠回床头,眼中满是不甘,“难道就这么算了?”
夏清鸢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声音冰冷,“既然她们想唱戏,我们便陪她们唱下去。”
王守仁不解地看着她,“唱下去?”
夏清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皇后是不是劝你,让你以退为进,主动向父皇请求辞官还乡?”
王守仁心头一震,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她确实是这么说的!还说会替老夫在陛下面前美言!”
夏清鸢唇角上扬,“那太傅不如将计就计?”
王守仁愣了愣,“公主的意思是让老夫假意辞官?”
夏清鸢微微点头,“对,她们既然想看一出妖女逼死忠臣的大戏,那我们就演给她们看。”
“只是这戏的结局,恐怕不会是她们想要的。”
王守仁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敬畏之心。
她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果决,远超他的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夏清鸢郑重地拱手一拜,“一切但凭公主吩咐。”
第二天,早朝之后。
御花园内,秋菊盛开,桂香浮动。
皇帝因为昨夜又睡了个好觉,心情颇佳,正与皇后在御花园一同散步。
“陛下今日气色真好,看来昭华那孩子的符确实是有些用处的。”皇后眉眼间浮出一抹欣慰。
皇帝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道符他一直贴身放着,符内散发出的温润气息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嫉妒,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只是……”
她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什么?”皇帝问道。
皇后停下脚步,为皇帝理了理龙袍上的褶皱,柔声道:“臣妾听闻,王太傅的病是越来越重了。”
“御医去了几趟都束手无策。”
“外面流言纷纷,都说是…都说是昭华冲撞了太傅,太傅如今是日夜不得安宁。”
“臣妾已经命人申斥了那些嚼舌根的奴才,可这悠悠众口实在是堵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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