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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一十五、容真:欧阳良翰,你教本宫做事啊?【8k5二合一,求月票!】(第3/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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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
    欧阳戎忽然继续道:
    “容女史,要是说的实际一点,通俗一点,元君真厉害的,是她这个身份所附带的巨大权力。”
    “权力?”
    “嗯,是权力,而不是她自身的神力。前者,是来源于别人的,来源于万千人的共识。”
    “是何意思?”
    “容女史觉得朝廷的权力,或者说,咱们现在手中掌握的权力,与她比之如何?”
    “非正统的偏南淫祀小神,岂能与国之重器比?”
    “不不不,比较权力,不能光看范围,还得瞧瞧深浅,毕竟咱们现在是站在吴越故地。”
    三人没有进水牢,门前停步。
    容真、老杨头看见欧阳戎竖起了一根手指,轻轻摆了摆,目视他们,语气悠悠:
    “权力有三种,我私以为可分三种层次,从外到里。
    “最浅层的权力,就是咱们这样的,这种权力建立在一套明确的法律条文上,百姓服从是因为对皇权与国法的认可与畏惧,它只是靠……简单粗暴的刑罚来维持的,是强制性的。”
    “咱们官职所拥有的权力就是如此,一顶帽子罢了,行使这份权力也是靠纸上的律法。
    “这种表层的权利,是很容易被绕开的,因为任何写在纸上的规定,都能被人合理的钻空子。所以它不是最厉害的。”
    “第二层次的权力,就厉害些了,它是基于一些古老的传统或者默认的规则,孕育出它很难,可维持它的成本很低,适合一劳永逸。
    “它们是一些不成文的规定,例如一些官场的潜规则,大伙都知道它存在,但是没有人敢说它在,既然是无形的,那它也就更加强大,因为拥有此权力者,掌握有最终的解释权。
    “不像是纸上成文的规定。大伙都畏惧于它的无形,害怕第一个打破它反噬的后果。
    “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说的就是这个……不过第三种,比它更厉害。”
    欧阳戎轻声,说到这儿停住,目视墙壁上挂着的火把,不知想什么。
    容真正听的入迷,迫切追问:
    “第三种是什么,你还没说呢。”
    欧阳戎轻吐两个词:
    “圣人,还有……元君。”
    容真凝眉,只见他回过头:
    “容女史,还用下官说太多吗,遵循无形比有形更强大的原则,信仰与崇拜构建的权力,自然是最强大的。
    “解释很麻烦,我只说说这种权力的一点特别之处……前两种权力终究是强制性的,而第三种权力却不是强制性的,它们潜移默化的影响或说控制人们的思想观念。
    “这世上最难的事莫过于把自己的思想装进别人的脑袋,让别人发自内心的接受自己的道理。都说讲道理难、讲道理难,其实是很多人没有‘把自己思想装进别人脑袋’的权力。
    “而世间拥有这项权柄的存在,凤毛麟角,容女史也肯定听过他们……他们成了圣贤,成了君王,成了元君,因为拥有这份权力,他们才是他们。
    “这份权力是彻底无形的,古今读书人、满朝朝臣、天下百姓、还有现今的吴越儿女,没有人强制他们,就是自然而然接受圣贤、君王、元君的观念,这些存在无需说太多话,信徒们自会帮他们辩经,被潜移默化影响的脑袋,会自发的脑补解释。
    “像是道祖嘴中上善的水一样,遇物赋形,无所不包……不,甚至更进一步,是无形之气,众人呼吸如常,视之如常……容女史,今日见了李鱼,你确定还要小瞧元君与云梦女修们?小瞧一座在吴越之地布道了千年、比先秦之后所有世俗王朝加起来寿命都长的隐世上宗?”
    宫装少女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大,盯着他神态淡然的脸庞。
    这种涉及权力本质的“昂贵知识”,是能在这么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说出来的吗?
    可看欧阳良翰的表情,似是顺口说出,不觉忌讳,他脸色随意到好像是觉得老调常谈般无趣。
    不仅容真震撼,一旁的老杨头仅剩的独眼,目不转睛盯着欧阳戎。
    欧阳戎摆摆手,不再多说,走进水牢。
    少顷,带出李鱼,没人阻拦。
    走之前,老杨头突然道:
    “欧阳小学士,您是不是曾就任龙城,那儿是不是有一条蝴蝶溪,上游有一座狄公闸?”
    “没错,你怎么知道,以前去过?”
    欧阳戎颔首。
    老杨头不答,又问:
    “听说那里现在建了一座折翼渠?狄公闸也被拆了,是吗。”
    “嗯。”
    欧阳戎语气温和道:
    “看样子你应该去过,现在有机会可以故地重游,龙城现在不一样了,去的人都会喜欢的。”
    老杨头神态有些呆然,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欧阳戎不在意,带李鱼离开。
    望着他背影,容真欲言又止。
    老杨头突然道:
    “就让小学士试试吧。”
    “你这么相信他?”
    容真问。
    老杨头低声:
    “他和咱们不一样,我的刑罚,容女史的暴力,用他话说,不过是维护第一层的权力而已。
    “这位小学士很坏啊,他没和容女史你说,他是哪一层的权力,反正绝对与我们不同,这位小学士很像当年的夫子啊。”
    “狄夫子?”
    老杨头点头。
    容真蹙眉问:
    “像夫子吗,你怎么看的……”
    老杨头突然道:
    “夫子以前也经常问我,我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我一个只会行刑的侩子手,哪里知道怎么看,但是夫子就是喜欢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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