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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君子也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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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笼中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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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杀这位名扬天下的直臣君子。
    这已经是莫大的本事与荣耀了。
    这不,现在整个浔阳城都在津津乐道此事,不知多少江南士子慕名而来,求见欧阳良翰,据他们所说,不仅是江南,天下十道的士林都在流传“死不奉诏阳良翰”的名声。
    至于被朝廷贬官……这能比得上当初从京城贬到偏僻龙城、在世人眼里几乎毁去前程的流放境地更惨吗?
    或者说,对于欧阳戎这种名扬天下的正人君子、满朝公认的直臣而言,贬官挨罚,只要不死那就是新的荣耀。
    其实说的深层次点,越是世道艰辛,世人越需要这么一个不畏强权、硬刚女帝的形象。
    这其实也是欧阳戎每一次敢言直谏的风波,都引起偌大波澜的缘故。
    说难听点,是天下苦那位陛下久矣,能让她在我行我素时稍微不爽,朝野上下不少人都心中暗暗点赞。
    当然,你上我支持,我上我不上。
    结果欧阳良翰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大伙自然对他有些亲切敬佩……
    与赢得的偌大的名声、还有天下人的敬佩相比,甄淑媛等女眷们自然不觉得贬官是什么天崩地裂的事。
    而且你看,新江州长史元怀民不还每天想方设法跑来槐叶巷宅邸蹭饭。
    难道是槐叶巷宅邸的饭菜格外好吃?不尽然,重要的是檀郎在。
    而且这几日,甄淑媛看元怀民升了官职,高低算是一州之类的大人物,勉为其难的松口点头,允许他每三日可以来两趟蹭饭……
    南陇老家那边也是,族老乡贤、同族长辈们寄来的欧阳氏家书,全都是安慰勉励欧阳戎,同时赞扬他乃本族风骨。字里行间都是骄傲之情。
    总而言之。
    虽然时常不理解自家檀郎心思所想,但是槐叶巷宅邸的女眷们普遍有个不错的优点:
    从不会否定自家檀郎的作为,不管是否贬官,换言之,叶薇睐、半细数女就是仰慕敬佩檀郎,觉得自家檀郎怎么做都是对的!
    院内,摆放茶桌的空地上。
    突如其来的恩师,令欧阳戎忍不住多喝了几杯酒。
    他平日一个人的时候不喝酒。
    除非陪朋友。
    酒这种东西很有意思,像是一种润滑油,滴在脑筋上,微醺之人说话、做事都会跃过正常人“想一想”的阶段,想干嘛,直接去干了,想说什么,直接说了。
    酒壮怂人胆,此言不假。
    “老师说是路过,但学生怎么觉得老师是专门来找学生的。”
    谢旬一贯严肃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
    瞪了眼爱徒。
    “我是你老师,来看看你怎么了?为师还得给你这徒儿报备不成?”
    “没有,只是觉得老师不必亲自到,辛苦赶回,有些话,咱们可以信上说。”
    风尘仆仆南下的谢旬拍了拍袖口灰尘,摇摇头:
    “不行,为师得当面看你一眼。不然不放心。”
    欧阳戎放下酒杯:
    “这是为何?老师有何不放心的?难道怕我寻了短见?”
    刚温的黄酒,使得他脸庞有些泛红,从谢旬、谢令姜等院内人的角度看去,泛红脸庞隐隐还有些懵懂困惑之色。
    举子未落的谢令姜见状,转头看了眼阿父。
    谢旬没有看她,眼睛注视着爱徒的这幅表情,仔细打量了下,他抿嘴说:
    “都有吧,主要还是担心你意志消沉,一蹶不振……”
    “没有的事,只是想通了很多。”
    “想通了什么?”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京城来的这个林诚,徒儿确实有些看走眼了,少了防备。”
    谢旬摇了摇头:
    “此事为师听婠婠说过,你没有看走眼,这次棋差半招,乃是注定,良翰,你知道为什么吗?”
    欧阳戎摇头。
    谢旬轻声道:
    “因为你和林诚是两种人,用那位秦老的话说,是两种厨子。
    “你把天下百姓放在第一位,你做出的菜肴是让天下人尽量满意的,但是陛下不一定满意。
    “而林诚,从始至终,他都是揣摩圣心,处处为陛下着想……陛下自然青睐他的方案,说的算的并不是天下人,而是陛下,哪怕良翰的方案再好,都争不过他。”
    欧阳戎默然。
    谢旬看见他脸色有些出神的遥望远山的怡人景色,独自举杯,小酌了几轮。
    谢旬也默默品酒,没有打扰欧阳戎思绪。
    “老师这次回浔阳,准备什么时候走?”
    欧阳戎收回目光问道。
    谢旬轻轻一叹:
    “就在今夜,老夫会乘船回金陵,船只已经在浔阳渡口备好了。陪不了良翰多久了。”
    谢令姜插话道:
    “阿父本来路程安排里,这次回江南,是不来江州的,不过半路又改了主意,决定过来看看大师兄,阿父还是担心大师兄这边……”
    “老师,学生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能见到老师,学生也很高兴。”
    欧阳戎展颜一笑。
    谢旬仔细打量了下这位高徒的细微表情,摇头说:
    “良翰倒是真瘦了。”
    欧阳戎摸了摸脸:“有吗?”
    “嗯。比当初在大孤山养病那会儿,还要瘦些,不过老夫记得,那时候除了伤病忌口外,良翰好像是在时时担心山下的龙城百姓。”
    说这里,谢旬突然问道:“那现在呢,良翰在想什么?”
    欧阳戎不语。
    师徒二人继续饮酒,几位女眷笑语嫣然,一下午很快过去。
    等到晚宴结束,欧阳戎送三人离开,槐叶巷宅邸门口,谢旬突然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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