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认为,若尊道统,狄夷酋长亦为华夏之君。不尊道统,华夏之君亦属狄夷酋长。”
沉默。
许久的沉默。
姚启圣放下茶碗:“老弟,我佩服你,这些话你敢讲,我不敢讲的。”
“姚兄,只怕三千年道统危矣。”
“那你的意思是?”
“抗争!”
“不,我认为应该是蛰伏,积蓄,等待。”姚启圣很认真的说道,“飓风过岗,粗壮的大树被连根拔起,小草却能安然无恙。为何?因为小草柔软,顺风倒。我等务必顺从他,追随他,吹捧他,留住有用之身。”
周培公沉默了。
姚启圣继续说道:
“政治之角斗,切忌随意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鸡蛋碰石头是不行的,脖子再硬能硬的过钢刀?”
“何况那位手里还握着八旗劲旅,杀光5000、50000举人也不过是一纸军令罢了。我们要隐藏,要柔软,要暧昧,要模糊,等到机会一剑封喉对方。”
周培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姚启圣言辞诚恳:
“周老弟,你锋芒毕露,言行大胆,很容易惹祸上身。会试时,你务必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谢姚兄。”
俩人分开时。
姚启圣再次认真叮嘱:“周老弟,务必务必隐藏你的真实意图。”
“姚兄教诲,我将时刻铭记在心。”
周培公后退两步,弯腰拱手,露出了刚剪断的发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