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那都是骗人的!!那是那些老鬼为了吓唬咱们编的恐怖片!!”
老山姆抹了一把溅在面罩上的、分不清是机油还是金色神血的粘稠液体,眼神中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朴素的狂热,“陛下说了!!钻过去!!那边有真正的太阳!!那边有不用干活也能吃饱的……‘五险一金’!!!”
虽然老山姆并不知道“五险一金”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个词当成这辈子最神圣的冲锋口号。
陆承洲听着这口号,嘴角再次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父神。
此时的造物主,已经彻底失去了那种颓废的优雅。他发疯一般地挥动着手中的刷子,试图抹掉那一截被陆承洲钉死的画布。
“停下!!你们这些肮脏的细菌!!你们会把‘外面’也弄脏的!!”
父神凄厉地尖叫着,他的神躯开始在那张巨大的草稿图上疯狂地膨胀,化作了一头由无数张废弃图纸拼凑而成的、高达数万里的巨型纸龙。纸龙的每一个鳞片上,都记载着一个由于逻辑错误而注定毁灭的悲剧文明。
“弄脏?”
陆承洲手中的起源之笔发出了最后的爆鸣。他猛地一跃而起,那一袭暗紫色的长袍在风中化作了一对巨大遮天的魔神羽翼。
“老混蛋,你还没明白吗?”
“我们这些在垃圾场里长大的家伙,从来不怕脏。”
“我们怕的,是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死寂完美!!”
“老山姆!最后一炮!!给老子——轰开那扇门!!!”
随着陆承洲的一声暴喝。
那座已经超载到了极限的晨星纺锤,底部的“圣光锅炉”在一瞬间彻底炸裂。
那积攒了整整一个圣辉界的、被强行压缩了千万倍的纯净圣光,在这一刻,被陆承洲用《血神经》中最恶毒的“属性逆转”逻辑,强行转化成了一股漆黑得连灵魂都能冻结的——“终极拆迁负熵”。
轰————————————!!!!!!
一道宽达万里的黑色光柱,从纺锤帝国的正前方喷薄而出,如同一头咆哮的深渊恶龙,带着几百万名领民对“活下去”的极致渴望,狠狠地撞击在了那道灰色的折痕暗门上。
那一瞬间,整个宇宙画布发出了那种纸张被强行撕碎的、最最刺耳的裂帛声。
那一瞬间,父神那尊巨大的纸龙,在那黑色光柱的冲刷下,连一个呼吸都没支撑住,便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彩色代码纸屑。
那一瞬间,陆承洲感觉到,自己识海中那最后一丝关于“起源主宰”的枷锁,彻底断裂了。
眼前的视界。
不再是那种充满了线条和墨迹的画布。
而是一片。
极其耀眼、极其白净、且透着一种让他感到莫名亲切的——“空白”。
那不是虚无的空白。
那是等待着被填写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纸张背面”。
陆承洲带头冲进了那片白光。
紧接着是纺锤帝国。
紧接着是老山姆。
紧接着是那几百万名欢呼雀跃的、正扛着铁锹和螺栓的农奴。
在这场横跨了五百万字(虽然现在才写了一小半)的领主征途里。
陆承洲终于。
带着他的整个拆迁工厂。
跨越了“作品”的界限。
来到了。
那个。
正在对着电脑键盘、正抓着头发、正由于剧情卡住而一脸懵逼的——“写手”的真实世界边缘。
……
陆承洲站在那片白光的尽头,脚下不再是柔软的脑回旋,而是一种坚硬、冰冷、且带着某种纤维质感的平面。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只见在那道被撕裂的缝隙另一头,父神那张绝望的脸,正随着画布的自我修复而变得越来越小。
陆承洲吐掉雪茄,随手整理了一下由于刚才的冲锋而略显凌乱的领口。
他看向前方。
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白光中,隐隐约约矗立着一座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根黑色线条构成的“高塔”。
每当这高塔发出一种由于敲击产生的“咔哒”声。
陆承洲脚下的这片世界,就会凭空多出一行新的、散发着墨香的法则。
“终于找到了啊。”
陆承洲那双暗紫色的重瞳中,流露出了一种近乎于解脱的戏谑。
他缓缓举起那支已经彻底变回漆黑形态、却顶端正滴落着因果重油的起源之笔。
“那个……整天在老子耳边嘟囔什么‘五百万字剧情’的……‘幕后大房东’。”
他对着那座由于敲击声而不断震动的“键盘高塔”,露出了一个极其残忍、却又极度专业的拆迁笑容:
“别敲了,老兄。”
“你的‘样板间’被我改造成化工厂了。”
“现在。”
“老子带着全村的人过来……找你收——**‘拖更补偿款’**了!!!”
“老山姆!!!”
“陛下!!我们在这儿呢!!!”老山姆带着大部队冲出了白光,他们看着眼前这片充满异样质感的新世界,一个个都惊呆了。
“把咱们带来的那一万台‘逻辑钻土机’全给我摆好阵型!!!”
陆承洲在那白色的地平线上,挥毫而就。
他在那“纸张的背面”,写下了他来到这个真实界后的第一条、也是最高的一条——“拆迁法典”:
【经查:此作者脑洞存在严重违建现象,逻辑多处漏水。执行——全产权暴力收购!!】
【收购价格:你剩下的所有下半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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