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邪看向张雪。
“这可能是留记号的人放的东西。”
陆红豆沉着脸。
“也可能是井底想让我们开。”
张雪道：“不是井底。”
陆红豆问：“你确定？”
张雪看着暗槽。
“铜声不对。”
吴小邪立刻明白。
“她听的是机关回声。井底铜纹是空震，这里是死音，说明暗槽不连井道。”
王胖子叹了口气。
“天真，你跟雪姐说话，胖爷越来越听不懂了。”
骚猪举手。
“我也不懂，但我感觉很厉害。”
呆小妹瞪他。
“别打岔。”
冯刚看向暗槽。
“怎么开？”
吴小邪伸手在石壁前比了比，没有碰上去。
“不能用手。暗槽边缘可能有血毒。”
陆红豆把金刚伞伞尖探过去。
吴小邪立刻道：“伞也别用。刚才井底已经认过搬山器，虽然这里不连井道，但不能冒险。”
陆红豆动作一顿，脸色难看。
“那用什么？”
王胖子从包里翻出一截断掉的钢钎。
“用骚猪的勇气。”
骚猪脸一黑。
“胖哥，那是我的钎子。”
王胖子把钢钎塞给冯刚。
“现在是国家财产。”
冯刚接过钢钎，看向张雪。
“大姐头，我来？”
张雪点头。
“左下。”
冯刚半蹲，按她指的位置，把钢钎尖端卡进暗槽左下角。
“用力？”
张雪道：“三分。”
王胖子立刻提醒。
“冯队，三分是多少？你当打拳呢？”
冯刚没理他，手腕慢慢发力。
“咔。”
暗槽里传出轻响。
石壁那块嵌板往外弹出半寸。
没有黑气。
没有血水。
众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骚猪拍胸口。
“还好还好，不是惊喜盲盒。”
王胖子把嵌板边缘看了看。
“也可能是惊吓盲盒，别急着开。”
陆红豆站在张雪身前，金刚伞半开。
“我挡着。”
冯刚用钢钎一点点把嵌板挑开。
石板落地，里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凹格。
凹格里只有三样东西。
一截黑色布条。
一枚很小的铜片。
还有一张被油蜡封住的薄皮纸。
吴小邪看到黑布条，脸色变了。
王胖子也沉默了。
呆小妹低声问：“那是什么？”
王胖子没有贫，声音少见地正经。
“以前下地的人，用来缠刀柄的。”
陆红豆看向张雪。
张雪的视线落在那截黑布条上。
她伸手要拿。
陆红豆一把按住她手腕。
“我来。”
张雪看她。
陆红豆一点不让。
“你手有伤。”
张雪停了一下。
“用镊子。”
吴小邪立刻从包里摸出一把小镊子。
“我来取。”
他小心夹起那张薄皮纸，又夹出铜片，最后才夹起黑布条。
黑布条已经干硬，上面有旧血。
铜片表面刻着半个符号，像门，又不像门。
邱志行凑近看了一眼。
“这是地图残片？”
吴小邪摇头。
“更像是路线锁。”
冯刚问：“能看懂吗？”
吴小邪把铜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他看了片刻，脸色慢慢沉下去。
王胖子催道：“写啥了？别光变脸，胖爷现在对你变脸过敏。”
吴小邪念道：“见刀不进，见门不退。血不归井，人不回头。”
呆小妹听得心里发紧。
“这是什么意思？”
吴小邪没有立刻回答。
陆红豆替她说了。
“见到刀形记号，不能再往里进。见到门形记号，不能往回退。血不能进井，人不能回头看。”
骚猪脸色刷地白了。
“不能进，也不能退？那留记号的人是不是有点为难后来者？”
王胖子骂道：“这不叫为难，这叫进退两难。”
冯刚看向井室门口。
“我们刚才已经回头看过井口了。”
吴小邪摇头。
“不是看井口，是离开后不能回头看井室。这里可能有回头杀。”
骚猪差点跳起来。
“什么杀？”
王胖子一把按住他。
“别一惊一乍，你现在还能说话，说明还没杀。”
陈雁被绑在墙边，听到这句话，脸色惨白。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
冯刚立刻转身。
“说。”
陈雁看着那块铜片，嘴唇发抖。
“三年前，我们第一次想离开井室，队里有个人走到外廊后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自己走回井口，跳下去了。”
呆小妹捂住嘴。
骚猪声音发颤。
“自己跳？”
陈雁点头。
“他当时还在笑，说有人在下面等他。”
王胖子听得火大。
“这么重要的事，你现在才说？”
陈雁低头。
“我以为井牌封住后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