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看见王占山意气风发推门而入，肩上还沾着夜雨的潮气。
“爷爷？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王占山在沙发落座，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
“唉，你们俩个丫头，有家不住，非的住在这里，多冷啊！”
王悦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推到王占山面前。
“还好，习惯了。
爷爷你这么晚来，是有事吧？”
王占山接过茶杯，没急着喝，端在手里转了转。
“李凡的事儿，你听说了吧？”
王悦动作一顿，随即自然地点点头：
“东北总督，刚听广播了。”
“唉，爷爷老了，眼光也不行了。
之前还以为你是被这个李凡给蛊惑了。
现在看来，还是你这丫头有眼光啊。”
王占山语气感慨。
“这一年时间里，隔三差五都能听到他的事迹。
由此可见，李凡这年轻人人品、能力，都没得挑。
如今又担此大任，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悦没接话，垂着眼帘，心已经沉到了谷底，等他说下去。
王占山抬眼看向孙女：
“悦儿，你对他有情有义。
如今他刚上任，身边缺人——”
“爷爷。”
王悦打断他，抬起眼，目光平静。
“您想说什么？”
王占山被她这么一望，到嘴边的话滞了滞，还是笑道：
“爷爷是想，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也是好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了。”
“考虑什么？”
“考虑……”王占山索性把茶放下，“考虑跟他把关系定下来。”
屋内静了一瞬。
王悦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爷爷，您知道我喜欢他。”
“知道啊，这不正好——”
“我喜欢他，是在丧尸病毒爆发之前。”
王悦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只是个普通大学生，不是总督，不是任何人的靠山。
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喜欢他笑起来的样子，喜欢他跟恶徒斗智斗勇时那股不要命的劲儿。
跟他是什么身份，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