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般的“神谕”——那是大主教通过植入式骨传导耳机,日夜不停播放的洗脑广播。
“敌人是虚伪的幻象。冲上去,拥抱他们。用你们的血肉炸碎他们的谎言。痛苦是暂时的,虚空是永恒的。”
779号死死握紧了胸口的起爆器,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痉挛发白。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沙子。他很饿,很渴,但他很幸福。
因为神谕说,只要按下这个按钮,他就能从这具肮脏,痛苦的躯壳中解脱,回归虚空的怀抱。
他在等待。等待敌人的脚步声,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突然。
周围那整齐划一的吟诵声……乱了。
先是一阵骚动,然后是惊呼,最后变成了某种无法理解,歇斯底里的尖叫。
一股从未有过,巨大的风压从天而降,像是天空塌了下来,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
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呼喊。
“光!是光!”
“我的眼睛!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太阳!”
779号愣住了。
看见?瞎子怎么能看见?这一定是恶魔的幻术。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
那不是视觉上的光。
那是直接照进灵魂里,温暖,霸道,不容置疑的光。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热流,瞬间冲散了他脑海中那个阴冷,粘稠的“神谕”。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冰窖里冻僵的人,突然被扔进了温暖的温泉。
咚!
一声沉重,却又充满质感的落地声,就在他前方不到十米处响起。
大地在颤抖,沙砾在跳动。
那是某种庞然大物降临了。
恐惧本能地攫取了779号的心脏。
“敌人!炸碎他!”
脑海中的神谕在尖叫。
779号颤抖着,拇指猛地按向了起爆器。
但什么也没发生。
一只手。
一只覆盖着精金手甲,却传递出不可思议温暖的手,在他按下按钮的前一毫秒,轻轻地,却又不可抗拒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起爆器被拿走了。
就像大人拿走孩子手中的危险玩具。
“不需要这样。”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声音……天啊。
那声音比大主教的广播好听一万倍。它没有电流的杂音,没有那种让人头痛的嗡鸣,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它像是母亲的歌谣,像是沙漠深处的清泉,像是清晨的第一缕微风。
它带着一种让人想要跪下来痛哭的悲悯。
779号浑身颤抖,像是一片风中的枯叶。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一个巨大,长着羽毛,散发着太阳般气息的存在,正站在他面前,遮挡了所有的风沙。
“你是……虚空吗?”
779号结结巴巴地问,两行浑浊的泪水从空洞的眼窝里流出,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不。”
那个声音回答,温柔而坚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他的灵魂上。
“我是……天使。”
呼——
一阵柔和的风声。
779号感觉自己飞了起来。不是被炸飞,而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轻轻地抛向了后方。他落在柔软的沙地上,毫发无伤。
而那个“天使”,已经冲进了人群深处。
【战场中央】
圣吉列斯在舞动。
这确实是舞动,而不是凡人理解的战斗。
数以千计的狂信徒挥舞着简陋的骨棒,铁片,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嘶吼着,拥挤着,试图用数量淹没这团金色的火焰。
但圣吉列斯太快了,太优雅了。
他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梭,身后的巨大羽翼每一次拍打,都能卷起狂风,将十几个试图靠近的自爆者掀翻在地。
他手中的“毕伦之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复杂的轨迹。
但没有一道轨迹是致命的。
他用宽厚的剑脊拍碎敌人的膝盖,让他们跪下;他用剑柄精准地撞击敌人的下巴,让他们昏厥;他用翅膀包裹住即将爆炸的炸弹,用自己的动力甲承受冲击。
他没有杀人。
在这片修罗场上,这位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原体,正在努力不杀人。
但这比杀人难上一万倍。
“看着我!”
圣吉列斯发出了一声清啸,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穿透了爆炸的轰鸣,直达天际。
他猛地振翅高飞,悬停在战场的半空,距离地面二十米。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的金甲上,经过精工甲片的折射,反射出万丈光芒。
他那对洁白的羽翼在这一刻完全展开,翼展遮蔽了天空,成为了这片灰暗世界中唯一的焦点。
对于那些习惯了黑暗,习惯了致盲,习惯了绝望的信徒来说。
这一幕,就是神迹。
是只存在于最狂野的梦境中,都不敢奢望的救赎。
“你们的神在哪里?!”
圣吉列斯的声音如雷霆滚滚。他伸出戴着金甲的手指,直指神殿深处,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大主教。
“他在看着你们死!他在用你们的命换取他的苟延残喘!他在欺骗你们!”
“而我!”
圣吉列斯俯冲而下。
他一把抓住了一枚从神殿方向射向人群的毒气火箭弹——那是大主教为了阻止溃败而发射的“清洗弹”。
轰!
他在手中硬生生捏爆了那枚火箭弹。
绿色的毒火和弹片瞬间吞噬了他的手臂。金色的动力甲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