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多恩在面对防线被亚空间力量渗透的绝境时,并没有选择去向虚无缥缈的神明祈祷。
这位冷酷理智的泰拉大元帅,直接下令用这些天生免疫且能够吞噬亚空间能量的“无魂者”残骸作为建筑材料。
他在皇宫外围硬生生地砌起了一道能够强行切断魔法概念的物理死墙。
死亡守卫体内原本充盈的纳垢邪神赐福能量,被这片绝对静默的物理力场强行抽干了。
他们被打落了神坛,重新变回了普通的星际战士。
或者更准确地说。
他们变回了身患重病、失去了一切超自然防护的脆弱血肉之躯。
“他们身上的混沌护盾消失了!”
战壕的另一头。
一名左臂被齐根炸断的太阳辅助军中士,瞪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大声咆哮起来。
他手中的激光步枪早就打光了所有的能量弹匣。
他毫不犹豫地直接从脚下的泥水里拔出了一把边缘残破的工兵铲。
这名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凡人老兵,双腿猛地发力蹬在战壕墙壁上。
他像是一头为了保护幼崽而陷入疯狂的饿狼,直接越过沙袋掩体,凶猛地扑向了那个身体正在急剧萎缩的死亡守卫。
没有了亚空间赐福力量的保护。
那套原本坚不可摧的厚重动力甲,瞬间变成了压在死亡守卫身上极其沉重的物理负担。
他甚至来不及举起手中的生锈战镰进行格挡。
当!
中士手中的工兵铲带着全身的重量,狠狠地劈在了死亡守卫头盔颈部暴露出的橡胶密封圈上。
一铲子下去并没有造成致命伤。
中士没有退缩。
他用断臂处森白的骨茬死死顶住对方宽阔的胸甲,借此固定住自己悬空的身体。
他右手抡起那把沾满泥沙的工兵铲,以每秒两次的高频动作,疯狂地剁在那条脆弱的装甲缝隙上。
当!
噗嗤!
第五铲重重落下。
工兵铲锋利的边缘彻底切开了老化的橡胶密封圈。
铲刃毫无阻碍地切断了粗大的颈动脉,生生劈进了那个叛军星际战士的颈椎骨深处。
红色的、属于人类基因的鲜血,而不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绿色毒汁,从伤口处猛烈喷射而出。
滚烫的鲜血溅了中士一脸,让那张因为过度用力而严重扭曲的脸庞显得更加狰狞。
死亡守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沉重的陶钢装甲砸在混着金色骨灰的未干水泥里,溅起一片泥浆。
马库斯根本没有时间去欢呼。
他继续死死扣着喷枪的扳机,拖着沉重的管线在防线上来回奔跑。
他的双手不慎被飞溅的强酸毒液溅到,手背上的皮肉瞬间翻卷发黑,甚至露出了下方森白的指骨。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把那面能够抵御魔法的无魂之墙越筑越高。
只要手里还有灰。
只要还有人能站着。
泰拉,就绝不会陷落。
……
【地点:泰拉高轨道-复仇之魂号战列舰-统帅舰桥】
【视点人物: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战帅/叛军统帅)】
荷鲁斯身姿笔挺地站在巨大的全息测绘仪前方。
全息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整个泰拉防线的实时战况。
代表着莫塔里安麾下死亡守卫“瘟疫推进”战术的绿色浪潮,原本正在地表上肆意蔓延。
但在触碰到泰拉内环防线的某些特定节点时。
那股绿色浪潮就像是脆弱的飞蛾撞上了烧红的铁板。
绿色的光点在屏幕上成片成片地迅速消退、暗淡,最终彻底消失。
“战帅。”
阿巴顿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一步。
“莫塔里安在地面上的攻势受阻了。”
第一连长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哀乐。
他作为纯粹的武将,对那些浑身散发着恶臭、过度依赖巫术的第十四军团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多恩正在用寂静修女的尸体修补城墙的缺口。”
阿巴顿指着屏幕上那些顽强闪烁的蓝色节点。
“那片区域形成了一个极为罕见的反灵能真空带。”
“死亡守卫的变异优势被那股力场彻底剥夺了。”
“失去了亚空间的保护,他们在近战中被数量庞大的守军成建制地敲碎了脑袋。”
阿巴顿转头看向荷鲁斯。
“需要立刻让佩图拉博重新调整射击诸元,用重型宏炮把那段死墙炸开吗?”
荷鲁斯没有回答阿巴顿的问题。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段象征着防守成功的蓝色防线。
他的嘴角不仅没有因为己方的失利而向下撇去。
反而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
他笑了。
那是一个属于雕刻大师看到自己亲手雕琢的作品终于成型时,才会露出的冰冷而狂热的笑容。
“用同类的尸体去修补城墙。”
荷鲁斯低声呢喃着这句话。
他粗壮的手指在王座坚硬的金属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节奏声。
“你看到了吗,父亲?”
荷鲁斯猛地抬起头。
他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仿佛瞬间穿透了战舰厚重的装甲甲板。
穿透了遥远冰冷的虚空。
直直刺向了那座深埋在皇宫地下深处的黄金王座。
“多恩这个满脑子规矩、全帝国最死板的石匠。”
“那个总是把军人荣誉和道德洁癖挂在嘴边的禁卫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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