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瞑瞳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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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反向追踪(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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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
    无边无际的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某种更深层、更本质的东西被硬生生剜去后,留下的空洞的、灼烧的、伴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失去”的钝痛。这痛楚源自左眼,却又仿佛蔓延至整个灵魂。
    姜墨蜷缩在城东旧货市场后巷一个堆满废弃纸箱的角落里,雨水顺着破烂的棚顶缝隙滴落,在他脚边积起小小的水洼。他浑身湿透,单薄的外套无法抵御深秋夜雨的寒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比寒冷更刺骨的,是左眼处那持续不断的、如同有无数细针在空洞的眼窝里搅动的剧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仿佛生命的一部分随着那迸发的银蓝光芒一同流逝了。
    他勉强睁着右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巷口。已经是凌晨四点,城市尚未苏醒,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和运送食材的三轮车偶尔经过,车灯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划出短暂的光痕。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蜷缩在垃圾堆旁的、狼狈得像条流浪狗的年轻人。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摸了摸脸上那个用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还算干净的碎布条临时充当的眼罩。布条早已被雨水和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传来一阵阵闷痛。左眼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不断抽搐、发热的空洞,以及下面颧骨上传来的、被爆炸冲击波刮伤的刺痛。他不敢去深想那只眼睛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还留在眼眶里,或者……已经彻底毁了。
    “瞑瞳”……废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啃噬着他仅存的一点意志。他尝试着,极其轻微地,集中精神,想象着以往调动“瞑瞳”力量时的感觉。没有回应。左眼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灼热的黑暗,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反弹。仿佛那里原本存在的一个精密的能量器官,已经连同视觉神经一起,在那种自毁性的爆发中彻底崩坏了。
    唯一还能感知到的,是那种如芒在背的、冰冷的“标记”感。来自纳卡的印记,如同一个烙印在灵魂上的追踪器,即便在“敛息符盘”微弱的屏障作用下,依然隐隐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存在感。苏晓说过,符盘的效果只有十二小时。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能力半废,重伤在身,强敌环伺,兰医生生死未卜……他像一枚被用废的棋子,丢弃在这肮脏的角落。
    就在意识即将被疲惫和痛苦拖入黑暗时,巷口传来一阵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脚步声。
    姜墨猛地惊醒,仅剩的右眼瞬间锐利起来,身体本能地绷紧,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那里只剩下一把普通的多功能战术刀,枪在之前的爆炸中不知掉到了哪里。是巴颂去而复返?还是警察?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身形瘦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那人似乎在雨中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这个堆满垃圾的角落,然后,径直朝着姜墨藏身的方向走了过来。
    姜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刀柄。
    身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缓缓抬起头,拉下兜帽。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浓浓倦容的脸——是苏晓。
    姜墨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但警惕并未放下。这个女人太神秘了,她的出现和消失都透着诡异。
    “你比预计的时间晚到了十七分钟。”苏晓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但清晰地传入姜墨耳中。她看了看姜墨狼狈的样子和那个渗着血水的简陋眼罩,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伤势比想象的严重。‘敛息符盘’的能量波动在减弱,你时间不多了。”
    她怎么知道符盘能量在减弱?姜墨心中疑窦丛生,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沙哑地问:“兰医生……怎么样了?”
    “暂时安全。在‘忘川书屋’。”苏晓言简意赅,“但你的情况更麻烦。纳卡的‘血月印记’像是跗骨之蛆,普通方法很难清除。符盘只能暂时屏蔽,治标不治本。”
    “那怎么办?”姜墨喘着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等死吗?”
    苏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近两步,蹲下身,那双清澈得过分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姜墨被眼罩覆盖的左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探究,有怜悯,甚至……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熟悉感?
    “你的‘钥匙’……碎了。”她低声说,不像询问,更像陈述一个事实。
    姜墨心脏一缩,默认了。
    “但碎片……还在。”苏晓伸出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与雨水融为一体的乳白色光晕,轻轻点向姜墨的左眼眼罩。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姜墨下意识地想躲开,但身体虚弱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靠近。当指尖即将触碰到湿透的布条时,他左眼空洞处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与此同时,苏晓指尖的光晕也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苏晓迅速收回手,脸色微微发白,眼神却更加凝重:“果然……纳卡留下的不光是印记,还有一丝……‘源血’的污染。它在侵蚀你残留的‘瞑瞳’本源,同时……也在成为追踪你的最强信标。”
    源血?姜墨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什么是‘源血’?”
    “可以理解为……纳卡力量体系的本源,一种极其邪恶、古老的意识凝聚物。”苏晓解释道,语气带着厌恶,“他把它植入标记,既能确保追踪,也可能……是想把你当成培养‘源血’的温床,或者……进行某种‘同化’。”
    姜墨感到一阵恶寒。同化?变成巴颂那样不人不鬼的东西?
    “有办法清除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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