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吞噬周围的混沌,更发出一种针对性的、尖锐的“召唤”或“抓取”波动——这波动,精准地指向了姜墨意识体上那独特的、“瞑瞳”留下的银蓝频率标记!
它“认识”他!或者说,它残留的程序本能,将它遭遇的这次意外能量爆发,识别为了一次“攻击”或“入侵”,而姜墨这个带有鲜明“异类”标记的意识体,成了它优先锁定的“清除目标”和“能量补品”!
“糟了……是那些装置残留能量的反扑……被故障脉冲激活和异化了……”姜墨在意识层面艰难地维持着自我认知的锚点,感觉自己正被不可抗拒地拖向那个疯狂旋转的漩涡核心。银蓝的意识体光芒在狂暴的涡流冲击和核心吸力的双重作用下,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被吞噬同化。
现实世界中,兰芷汐已经扑到了设备前。屏幕上一片乱码,物理开关失效,设备内部传来不祥的嗡嗡声和越来越浓的焦糊味。她当机立断,一把扯掉了设备的总电源线,但异常脉冲已经发出,造成的后果正在两个沉睡(或者说被困)的男人身上上演。
她立刻转向两人,首先检查吴建国。他的抽搐稍有减缓,但生理指标依旧危险,意识显然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痛苦。
“必须立刻进行药物干预和物理镇静!”她脑中闪过急救流程,但目光扫向姜墨时,心脏猛地一沉。
姜墨的痉挛停止了,但身体变得异常僵硬,脸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最可怕的是,他的左眼眼皮之下,那抹银蓝色的微光正在不受控制地、忽明忽暗地剧烈闪烁,频率与他监测屏幕上那狂暴混乱的脑电波峰谷惊人地同步!
这不是单纯的生理痛苦或梦境困扰。这是意识层面正在被暴力侵蚀和吞噬的直接表现!他的意识被困住了,正在那个失控的、由故障和残余恶意共同制造的漩涡中挣扎,而且显然处于绝对下风!
常规的医疗手段对这种情况毫无作用。强行注射镇静剂或进行电刺激,可能会对他本就脆弱的意识造成无法挽回的二次伤害。
怎么办?!
兰芷汐的额角渗出冷汗,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切断物理连接已经做了,但意识层面的连接似乎因那共振而被“焊死”了。外部引导?在如此狂暴的干扰下,任何温和的引导信号都会被瞬间淹没,甚至可能被扭曲,加重混乱。
唯一的办法……或许只有再次进入那片战场,从内部帮助姜墨打破僵局,或者至少为他创造一个脱离的缺口。
但如何进入?她没有姜墨那样的“瞑瞳”,无法主动投射意识。唯一的桥梁,是吴建国。他的意识现在是风暴的源头和中心,也是连接现实与那个失控漩涡的“通道”。通过他,或许有可能……
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浮现在兰芷汐脑海。利用强效催眠和神经反馈,将自己的意识频率调整到与吴建国此刻混乱脑波产生一定程度的“跟随”与“共鸣”,然后尝试“搭便车”,顺着那条被异常脉冲硬生生“炸开”的通道,闯入那个失控的漩涡!
这无异于在精神上主动跳入一台高速旋转、随时可能解体的破碎洗衣机。她的意识很可能在进入的瞬间就被撕碎,或者被漩涡同化,成为另一个牺牲品。
风险高到近乎自杀。
但看着姜墨那急速恶化的生命体征和眼中挣扎闪烁的微光,兰芷汐的眼神迅速从惊惧转为决绝。
她想起他毫不犹豫冲入混沌的背影,想起他最后那句“要么赌一把”。现在,轮到她来做那个“赌一把”的人了。
没有时间再犹豫。
她迅速从自己的随身装备包里,取出一个更小巧但更精密的个人用神经反馈头环,快速戴在自己头上。然后,她将连接吴建国头部的备用监测贴片线路,小心翼翼地并联接入自己头环的辅助输入端口。
“吴建国……姜墨……坚持住。”兰芷汐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坚定。她调整呼吸,启动了头环的深度引导模式,并将反馈灵敏度调到最高。
她闭上眼睛,开始屏蔽外界一切干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于感知从吴建国那边传来的、狂暴混乱的脑波信号,并尝试调整自身的脑电频率,去艰难地、危险地“贴近”那种混乱的节奏。
这感觉如同在狂风巨浪中试图驾驭一叶小舟,每一步都充满被吞噬的风险。剧烈的眩晕、恶心和莫名的恐惧感开始冲击她的意识。但她咬紧牙关,凭借着顶尖的专业技巧和强大的意志力,一点点地“切入”那混乱的波动之中。
意识开始模糊,现实世界的感知远去。她感觉自己正在坠入一个充满嘈杂噪音和扭曲光影的隧道,隧道的尽头,是那片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湛蓝色的混沌漩涡……
而漩涡的中心,姜墨银蓝的意识体光芒,已经黯淡到只剩一个微弱的点,正被无可抗拒地拖向那张由破碎“星之瞳”和痛苦人脸构成的、不断开合的巨口……
意识的湍流比兰芷汐预想的更加暴戾。
那不是水流,而是由尖锐的噪音、破碎的色块、以及无数混杂着恐惧、痛苦、茫然的情绪碎片组成的、高速旋转的刀锋风暴。她感觉自己如同一片被卷入工业粉碎机的羽毛,每一个瞬间都在被切割、撕扯、重组。强大的眩晕和剥离感几乎让她瞬间失去自我认知的锚点。
这就是姜墨正在对抗的东西?不,这只是外围的余波。
兰芷汐咬紧牙关,并非真实的牙齿,而是意识层面凝聚“存在感”的本能动作。她将全部精神集中于头环反馈的、来自吴建国脑波的混乱信号,将其视为黑暗海洋中唯一(尽管狂暴)的航标。她不再试图“理解”或“分析”这混乱,而是用一种近乎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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