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
“你怎么那么多疑问?”李兆略微勾唇,手上捉住一缕穗穗的头发,像是一个大人面对小孩儿对所有未知的好奇,他耐心一一解答。“鞑子地处草原,靠的是游牧,可是冬天来了,他们就要吃不饱穿不暖,要活着就要靠掠夺。”
穗穗蹙了蹙眉,怎么听起来很惨的样子。
李兆话锋一转,“但是像他们一样依靠游牧过活的,兵强马壮,也有不靠掠夺靠做贸易过活冬天的,战争也有很多时候并非无奈之举。”
“他们只是想过活得更好,这没错,但是何必拉踩别人呢?”
穗穗抿唇,郎君说得对。
人人都有无奈的地方,总不能因为自己无奈就强拉别人下水。
李兆将穗穗的那一小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
他看向穗穗的眼睛里是沉沉的一片黑,“所以知道,也不要过分的同情,知道吗?”
李兆在教她。
穗穗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李兆轻轻叹了口气,松开了指尖那缕发,“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
末了,他又笑了,可是对与错,是谁评判出来的呢?
秦斐毫不意外会在这时候瞧见李兆。
“只有你?”李兆立在屋顶,凉凉的月光洒在身上,这场暴雨一直下到了晚上才停,道路泥泞一片,李兆的衣角 却连一点污痕都没沾染。
“还有我们两个。”谭四和沈秋从屋子里走出来。
李兆看向秦斐。
秦斐知道李兆在等谁,弯腰行了一礼,“最近府里吵,外祖忙活了几天身子有些受不住,跟臣说过让臣来才睡了。”
李兆不置可否,见他不说,秦斐便把所有事情的经过都重新捋了一遍。
“长生药头一次现世,是大约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蓬莱长生药被悄无声息呈到了先皇的桌案上,当时据说有足足三丸。
但是彼时先皇正值壮年,并不相信长生药的传闻,清晰的知道都是假的,二话不说,就扔进内库当了个笑话。
当时知道相关事情的人也少,几乎没有,长生药并未引起轰动。
真正逐渐开始引起轰动的是第二年。
段大学士那一年平治旱灾有功,皇帝赏赐了金银珠宝的同时赏出了一颗长生药。
但是这枚长生药并不如第一枚一般默默无闻,在有心人之间悄然流传开了。
因为段大学士年老功勋又高,颇受皇帝倚重,很难下手,所以他们将目标定到了段大学士唯一的女儿,秦国公夫人身上。
秦南就是一个蠢货,是一把刀。
他对秦国公的动手就来自想要长生药之人的撺掇,他们想逼段大学士一把。
但是秦国公夫人显然也是个极有脾气,并没有答应他们要从自己爹爹手里套出长生药,甚至当时,她连自己爹爹有长生药的事情都不知道。
秦南逼了她几年,最后也没从她口里套出一星半点东西,后来毒杀。
而段大学士那边探查了几年也毫无音信,他们不得已放弃,怀疑段府到底有没有这枚长生药。
而后第八年,太子少傅因为疑似在内库偷换一枚长生药被贬斥,这次长生药在权贵之间的名声流传开来。
第二枚长生药,据说是被太子少傅调换走了,太子少傅当时连忙弃官还乡,隐于乡野,才逃过一劫。
但是好景不长,不久沈家幺女惨死人贩之手,沈少傅夫妇郁结于胸,早早病逝。
第二枚长生药,从此杳无音信。
在之后就是三年前,此时先皇不如当初康健,颇有些疾病缠身,这时想起来了那枚被他扔到内库的药。
但此时,蓬莱覆灭,长生药在此 天下而看,仅有一颗。
到底长生药有没有用?
蓬莱自古出仙物,谁也不敢赌。
先皇决定服药,这消息只告知了他唯一的皇后。
然后在服药前,惨死了去。
世家也不敢赌,万一长生药有用,先皇会如何如何削弱世家。
但是他们没想到,接下来的新皇手段让他们简直悔不当初。
谭四听说了皇家秘辛,但她仅仅是个旁观者,有些唏嘘。
“那第三枚长生药呢?真的存在吗?”她问道。
秦斐看向李兆,这个问题,只有陛下能答。
“孤扔进海里了。”李兆面色淡定,“至于有没有用,你去舀口海水喝不就知道了?”
还是那个配方的陛下。
谭四确定了。
沈秋微微蹙眉,她从自己爹爹那里听说的长生药下落远没有秦斐描述的详尽,“第二枚下落不明?”
秦斐点了点头。
李兆听得有些不耐烦,“直接说正事。”
秦斐面上温和的笑卸下了,他这些天也拦了到府上的刺杀,有些累。
“而此次鞑子入侵,可能就是为了第三枚长生药。”
秦斐纠正自己前面的话,“准确的说,是鼓动鞑子入侵的人是为了第三枚长生药。毕竟按照前几年陛下的打法,鞑子这会儿入侵实在不明智。”
谭四微微眯眼。
这种经年的案子,背后还有人,还能鼓动指使鞑子,真是摊上麻烦了。
“那他们为什么选今年?而且陛下不是把长生药都扔海里了么,公布出去就是了。”
“因为我们都回来了,我是秦国公府世子,而沈娘子是先太子少傅之女。”秦斐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而沈秋回答了第二个问题,“陛下说了,别人也不一定信,长生谁不想?若是你,你信吗?”
谭四差点脱口而出我信,面对陛下这张脸,怎么会有人认为陛下有贪欲呢?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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